房间里转眼只剩下四位女。兰兮棠变魔术般捧出几件绣着牡丹的旗袍,凌清霜脸色瞬间煞白——她太清楚母亲这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了。
"小霜,这是妈妈早就给你准备的,试试好不好?"兰兮棠晃着女儿的胳膊,眼里满是期待。
凌清霜欲哭无泪:"妈,我能不能..."话没说完,就被母亲湿漉漉的眼神击溃,只能接过旗袍,认命地往房间走去。
楚清欣在一旁憋笑:"兰妹,你和小霜的性格差别也太大了!"
"我家小霜最厉害了!"兰兮棠满脸骄傲,丝毫没察觉女儿哀怨的眼神。
萧淋彬铺开洒金红纸,砚台里的墨汁在阳光下泛着乌亮的光。
"萧姐,放松点,不过是写副春联。"楚清欣倚在桌边。
萧淋彬笔尖微顿:"春节是阖家团圆的大日子,书写对联这种事,容不得半点敷衍。"话音未落,狼毫已如游龙般在宣纸上游走,"天增岁月人增寿"。
兰兮棠捧着绣帕凑过来,指尖点着字里行间:"小霜你看,你萧姨这字和她人一样,看着就严肃。"凌清霜刚要开口,就见萧淋彬手腕翻转,写下"春满乾坤福满门"。
"当年文辞教我练字,总说我字里杀气太重。"萧淋彬放下笔,用帕子仔细擦拭笔杆,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追忆,"他说书法讲究气韵平和,可我写着写着就想起些烂摊子,落笔自然重了。"
楚清欣噗嗤笑出声:"合着在你心里,写春联和签合同一个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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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淋彬难得红了红脸。
厨房内蒸腾的热气中,莫文辞看着儿子行云流水般将土豆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儿子,你这刀工什么时候这么精湛了?"
莫余谦手下不停,案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我这也不算精湛,爸。"他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情绪,总不能说上辈子独自生活时,他早已将厨房之事练就得炉火纯青。
洛千山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看着眼前忙碌的场景,突然长叹一声:"唉,真好啊,今年真热闹。"他斜睨了一眼瘫在角落的儿子,"洛杜景,你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我不会啊老爸!"洛杜景叫苦不迭。
"所以才让你学!难道要一辈子下馆子?"
"您不也不会吗!"话一出口,洛杜景就后悔了。
洛千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就是因为年轻时没学,才指望你别走你爹的老路!"洛杜景心里直翻白眼,却只能磨磨蹭蹭上前。而两位父亲则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话说莫哥,你和我姐相处得怎么样了?"洛杜景边洗菜边问。
"都还算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唉,没什么。不知道为啥,今年我一回来,我姐和我爸就跟约好了似的,非要培养我当公司继承人。我才初三啊,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