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雄性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虽然无人开口,但他们的肢体语言都说明了非常在意。
白弯弯在离烬影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礼貌而疏离:“烬影,这一路多谢你同行相助。”
她顿了顿,迎上他抬起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继续道:“但我们接下来还有些别的安排,需要绕道去处理一些私事,暂时并不直接返回那片大陆。所以……我们恐怕要在此分别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暮色中传开。
烬影看得出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闻言,他沉默地看着她,夕阳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半晌,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弧度,那笑容里却浸满了难以言喻的苦涩,仿佛咽下了一杯陈年的苦酒。
“……好。”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耗费了很大力气才吐出这个字,“既然如此,那就在此分别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看似从容,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深深地看了白弯弯一眼,那目光复杂得让白弯弯心头莫名一悸,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再见。”
就在那一瞬间,白弯弯清晰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伤感,那情绪如此沉重,几乎不像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同行者该有的。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看得更仔细些。
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再看去时,他眼底已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深邃,方才那惊人的伤感仿佛只是夕阳造成的错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保重。”白弯弯压下心头的异样,点了点头。
烬影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黑色的身影融入渐深的暮色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决绝得仿佛没有一丝留恋。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营地中的雄性们绷紧的嘴角才松泛开。
炎烈长长舒了口气,咕哝道:“总算走了,这家伙待在一旁,总觉得憋得慌。”
烛修眸中的警惕缓缓褪去,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深思。
辛丰走到白弯弯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出于私心,他也不想弯弯身边再多一个雄性,但如果弯弯要接纳,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们并不知道,远离之后,那个孤身走入荒野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