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抹了一把脸,转过身,面向等待的族人和盟友,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雄浑而悲壮的高喝:
“出发吧!”
命令下达,庞大的迁徙队伍,如同一条伤痕累累却依旧不屈的巨蟒,开始缓缓蠕动,朝着未知的、但充满希望的前路,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身后,是废墟与过往;前方,是生存与未来。
在所有兽人提心吊胆间,迁徙的队伍在崎岖的山林间艰难前行了数日,追兵并未出现。
而天空则开始变得阴暗潮湿,他们知道,雨季快来临了。
终于,在某个午后,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起初只是沾湿皮毛,但很快就变成了绵绵密密的雨幕,笼罩了整个山林。
雨水带来了刺骨的寒意,也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
之后的几天,雨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绵密冰冷,像无数根细针,穿透茂密的枝叶,扎在每一个兽人身上,也扎在他们本已沉重的心上。
更糟糕的是,疾病的阴影在潮湿与寒冷中迅速蔓延。
幼崽们细弱的咳嗽声和雌性们因高热而痛苦的呻吟,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传递开来。
一些伤员的伤口在污水的浸泡下开始红肿、溃烂,发出难闻的气味,发烧和虚弱让他们连站稳都困难。
压抑的恐慌终于爆发了。
“不能再走了!我的伴侣烧得厉害,幼崽也在咳血!再走下去他们会死的!”
一个象族雄性护在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的雌性和幼崽身前,双眼赤红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必须走!这雨只会越来越大!你们想等雪季来临,大家都冻死饿死在这里吗?还是想等那些该死的兽军追上来,把我们全宰了?”
另一个脾气火爆的雄性反驳,他焦急地看着阴沉的天空,仿佛已经听到了追兵的马蹄声。
“可现在走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