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沉重。
感激是毋庸置疑的,他救了她的兽夫们,等于救了她的半条命。
可是……她已经有了烛修、酋戎、金翊、炎烈、花寒、辛丰,尹泽,还有刚刚回归的皎隐……
她的心已经被分成了好多份。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直白和期待的目光,假装没有察觉他话中的深意,用公事公办的、带着客套感激的语气回应道:“你为了救我们,差点连命都没了,我心中十分感激。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回报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哪里感觉不好,我会及时帮你处理,希望能让你尽快康复。”
她的话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条明确的分界线——感激,而非其他。
话音落下,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白弯弯几乎能感觉到,对面雄性眼中那刚刚亮起的光芒,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地、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他周身那隐隐散发的、因她到来而活跃起来的气息,也仿佛瞬间沉寂、收敛。
他久久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沉得让她觉得有些沉重。
或许是眼神太过相似,她有意避开,不想对上那双眼睛。
就在她准备查看一下就离开时,烬影却忽然动了。
他微微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他依旧坚持着,朝她的方向略微倾身,拉近了些许距离。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那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伤势,重新上点药。”
他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期待与失落都只是她的错觉。
仔细看了他两眼,察觉他已经转开头,想必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这样的雄性应该不会像炎烈一样,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于是,她松了口气,手指搭上他肩上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