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只是看着她张合的唇出神,甚至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收敛心神,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碘伏和普通金疮药。
先消毒一遍后,才用指腹蘸取适量,然后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涂抹在他那些暗红色的血痂和周围红肿的皮肤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湿润,小心翼翼地在他伤痕累累的胸膛、紧实的腰腹间游走、打圈,确保每一处伤处都被药力覆盖。
烬影(傅谨深)轻吸一口气,感觉不到丝毫预想中的刺痛。
当她那带着凉意和细腻触感的指尖落在他的皮肤上时,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所到之处,激起的不是痛楚,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和渴望。
那剧烈的、曾经让他意识模糊的伤痛,在此刻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感知覆盖、麻痹了。
他的身体仿佛脱离了意志的控制,被一种本能驱使着,非但不排斥这触碰,反而隐秘地、贪婪地渴望着她的指尖能停留得更久一些,力度能再重一些,甚至……能抚过更多未被伤痕占据的完好肌肤。
他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她指尖划过的那一小片区域,那里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腹的每一条纹路和细微的温度变化。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们在一起时,他可以尽情拥她入怀的画面。
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怎么了?弄疼你了?那我轻点。”
“没……”他哑声说,担心吓到她,撇开了视线。
他多想……多想不顾一切地伸出手臂,将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雌性,紧紧地拥入怀中,将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后怕、所有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他想感受她真实的体温,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地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而,他还不能。
手指在身侧猛地蜷缩起来,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色,手背上刚刚结痂的细小伤口甚至因此微微崩裂,渗出一丝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