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身体,烬影有完整的成长轨迹,弯弯不会踩到的。
他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她近几日那些“不经意”的试探。
那些看似随意提起、却精准指向他们共同回忆的碎片;她落在他身上时,那不再是尴尬或好奇,而是带着锐利审视和深深疑惑的目光。
每一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指向“她可能猜到了”的可怕佐证。
如果她真的猜到了……如果她知道烬影就是傅谨深,就是那个曾伤害她、抛弃她的傅谨深……
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钝痛。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就在这时,烬影的意识带着一种兽性的直接和不解,在他脑海中响起:“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在这个共享的躯壳与意识里,他无法对烬影隐瞒最根本的情绪。
“她可能……猜到了。”傅谨深艰涩地回应。
“那你不如直接向她坦白。告诉她你是谁,告诉她你为何而来,告诉她……你所有的苦衷和后悔。你是被迫离开,你有你的不得已。或许……她听了,会原谅你。”
“原谅我?”傅谨深在意识中几乎要苦笑出声,那苦涩弥漫开来,浸透了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他曾经每一天都期盼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不知道自己能存在多久。
万一,弯弯真的会原谅他,可他如果会消失怎么办?
那将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他宁愿她恨自己,也不想对她再次造成伤害。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悖论,渴望被原谅,却又害怕被原谅。
这种不确定性,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进退维谷,皆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