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特殊养护室内,恒温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光线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模拟自然晨曦的柔和冷白,均匀地洒在房间中央那座晶莹剔透的低温维生舱上。
舱内,傅谨深静静沉眠。
昂贵的定制西装依旧挺括,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却无损那份浸入骨髓的俊美与威严。
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很淡,仿佛只是工作疲惫后小憩。
若非周围精密仪器上那些近乎平直的生命体征曲线,任谁都会以为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傅氏掌权人,下一刻便会睁开他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李响屏退左右,独自走进这间造价惊人的低温维生舱。
他手中没有鲜花,只带了一份最新的集团财报摘要,因为傅总从前除了白小姐,最关心这个。
他轻轻将文件放在舱体旁的小几上,动作熟练而恭敬,如同过去无数个汇报工作的清晨。
“傅总,我又来看您了。”
李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他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傅谨深仿佛沉睡的脸上,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这个季度的财报,比预期好了百分之二点七。您之前布局的新能源板块,开始释放红利了。董事会那几位……安分了不少。”
他顿了顿,像是等待聆听,又像是单纯地诉说。
“医疗专家组上周又来会诊过了。”他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一种顽强的抵抗,“他们还是那套说辞,‘不可逆的深度昏迷’,‘脑干功能丧失’……”
“我知道,按您的遗嘱,是希望和白小姐合葬。您把身后事都安排好了,连墓地的位置都选在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