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白弯弯的公寓距离李响安置傅谨深的地方并不算太远,不过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这点距离,对于在兽世动辄跋涉山林、狩猎巡防的雄性们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们步履迅捷而稳健,即使是在全然陌生的钢筋水泥丛林里,也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但白弯弯体力废,走了没多久,脚步便有些虚浮。
根本无需她开口,辛丰便极其自然地俯身,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
“我来,我来。”炎烈十分积极地凑过来。
辛丰看他一眼后,无奈摇头,将机会让给了她。
白弯弯弯腰趴他身上,炎烈咧嘴笑着轻轻一掂,就将雌性轻松背起。
没有她的拖累,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增快,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便来到了记忆中的街区,找到了那栋不起眼的建筑。
上一次离开前,李响为了方便她随时探望,已经将她的指纹录入了整个系统里。
此刻,炎烈将她放下后,她只是抬指扫描,“嘀”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便无声滑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带着她的兽夫们,如同潜入领地的夜行动物,悄无声息地穿过一道道自动门禁,最终来到了核心温控室。
随着他们步入,房间里的光线渐次亮起。
中央那座巨大的、仿佛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的透明维生舱静静矗立,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傅谨深便安睡其中,面容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眠。
几乎在进入房间的刹那,几位雄性便自发地、默契地分散开来,如同训练有素的护卫,将维生舱隐隐围在了中心。
他们的目光带着兽族特有的锐利与审视,齐齐投向舱内那个陌生又至关重要的男人。
炎烈最先沉不住气,他凑近了些,几乎将脸贴在了冰凉的舱壁上,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弯弯,他就是傅谨深?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伴侣?”
他刻意加重了“唯一”两个字,问出了所有雄性心底想要的答案。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从傅谨深身上移开,聚焦到了白弯弯脸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却压力十足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