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炎烈又一次忍不住想用更激烈的方式唤醒烛修时,花寒敏锐的狐狸耳朵忽然动了动。
“等等!”他压低声音,阻止了炎烈,整个身体几乎伏在了烛修的鳞片上。
“怎么了?”炎烈和尹泽立刻紧张地凑近。
“体温……好像……升高了一点点?”花寒的声音带着狂喜和希冀。
他用自己的侧脸和爪子反复感受,“真的!虽然还是很低,但比刚才那种死寂的冰冷,多了一丝……活气!”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
雄性们精神大振,更加小心地守候。
他们观察到,烛修伤口附近凝结的血冰,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融化迹象,虽然很快又被冻住,但那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们紧盯的眼睛。
他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节奏似乎也稍稍变得有力了一点点。
烛修庞大蛇躯内,属于赤阶强者的磅礴生命力,正在与重伤和严寒进行着最顽强、最凶险的拉锯战。
黑色的鳞片似乎重新泛起了一丝幽暗的光泽,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黯淡。
终于,在仿佛经历了数个世纪般的漫长等待后,烛修那一直紧闭的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三个雄性瞬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
眼睑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异常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标志性的深色竖瞳显露出来,瞳孔因为虚弱和光线而放得很大,眼神初时涣散而迷茫,没有焦点,仿佛蒙着一层冰雾。
“烛修!你怎么样?”炎烈几乎是用气音喊了出来,生怕惊扰了他。
烛修的竖瞳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焦距艰难地凝聚,最终落在了围在他身边、三张写满担忧与惊喜的脸上。
他的目光依旧显得有些迟缓,但已经能清晰地映出他们的轮廓。
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巨大的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依旧牵动了伤口,让他身躯微不可查地绷紧了一下,但比起之前那剧烈的痉挛,已经好了太多。
“我……睡了多久?”烛修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粗糙的砂纸摩擦,但已经能连贯成句,而不是破碎的气音。
耽误太久,弯弯就会越发难受。
“没多久。”炎烈急忙道,想着烛修为了救他们差点没了命,他死命将眼底的水汽憋回去,“你恢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