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内海，水原灵族，第五十七支脉祖祠。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的豆大火光在角落里摇曳，映照着一排排冰冷的灵位。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檀香与岁月腐朽混合的气味。

水天低着头，笔直地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双拳紧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一块永久武令，换来了一场空手而归，还差点折在里面。”

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前的高台上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水天整个身躯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老祖，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

高台上的阴影中，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站起，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眸却透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你压制修为太久了。”

“自以为根基雄厚，同阶无敌，却不知界海之大，妖孽辈出。”

“一次小小的挫败，就让你道心不稳，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水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我没有！”

老祖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记住，水原灵族不需要一个永远停留在真王巅峰的废物！

我天河一脉，更是如此！”

“要么，现在就冲关，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突破，洗刷你的耻辱。”

“要么，就此沉沦，我会亲自废了你，为我们天河一脉节省资源。”

话音落下，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如亿万丈深海之水，瞬间将水天淹没。

他的骨骼在呻吟，血肉在哀鸣！

水天没想到，这个往日里对自己最好的灵山老祖，竟然会在此刻对自己如此逼迫！

水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水花。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最终却化为了一股决绝的狠厉！

“我，现在就突破！”

他嘶吼出声，体内凝练到极致的真王神力不再压制，如开闸的洪流，轰然爆发。

然后全部融入他体内那颗早已达到圆满层次的道果种子之中。

轰隆！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整个祖祠都在剧烈晃动，但所有的能量都被一层无形的水幕挡下，没有泄露分毫。

突破的过程，凶险万分。

水天的道心本就有瑕疵，此刻强行冲关，体内的能量瞬间失控。

噗。

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出，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但是，他却还没有放弃。

高台上的老祖静静看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水天趴在地上，感受着体内将近半数的经脉完全寸断的剧痛，眼中却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一簇更加明亮的火焰。

挫折，更能激发他的凶性。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将之前所有的积累，所有的底蕴，在这一刻尽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