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凡的建议,水天第一时间是惊喜,然后是羞愧与痛苦。
明明,这是他的族人,明明,这是他水原灵族内部的事情,但是最后,却是要沈凡这个客人来解决!
虽然,他曾经和沈凡结交的想法,就是想要借助沈凡的力量,改变水原灵族内天河一脉的处境。
但是,绝不是以一种这样的方式啊!
脑海里回想起沈凡那句“我们两清”的话语,水天跪坐在原地,身体僵硬。
他抬着头,怔怔地看着沈凡。
那张平静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一种无法理解的疯狂。
也透着一种,让他无地自容的决绝。
帮忙?
杀主脉真祖?
再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水天的嘴唇翕动着,干涩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说“不”。
他想说“我们一起扛”。
可“扛”这个字,太重了。
重到他根本没有勇气说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意味着整个天河一脉,将与主脉彻底决裂,走上一条看不见未来,几乎是必死结局的逃亡之路。
他不敢赌。
也不能赌。
这份懦弱,像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刺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缓缓垂下头,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他没有再看沈凡。
这无声的沉默,就是他的回答。
沈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战场。
就在此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长空。
玄冰真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天河一脉的老年真王身后。
他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一只覆盖着森白寒气的手掌,已经扼住了那名老年真王的脖颈。
“叽叽喳喳的,吵死人了!
都是一群炮灰而已,你在这指挥个什么啊?”
看着这位老年真王痛苦的脸庞,玄冰真祖内心越发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