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
甚至不敢呼吸。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愿意,自己的圣祖之躯,连同神魂,会在一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降临到他所在的军营?
是敌人吗?
不,如果是敌人,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那究竟是……
就在苍崖的神魂即将被这股庞大的压力碾碎时。
那股浩瀚的意志,又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来得突然。
去得也突然。
噗通。
苍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冷汗混合着岩浆,从他的额角滑落。
堡垒内的空气,恢复了流动。
他活下来了。
“呼……呼……”
过了许久,苍崖才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重新靠在沙盘边缘。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是什么?
一位路过此地的前辈?
不,不可能,方圆万里,都被定界石封锁,哪怕是真圣,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撕裂空间移动!
所以,这位前辈就在军营中!
苍崖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方的意念覆盖了整座军营,却只在他这里停留了一瞬,然后便收了回去。
这是一种警告?
还是……一种无声的示意?
苍崖开始疯狂地脑补。
这位前辈,一定是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去探查他。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参与这场战争。
对!
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苍崖非但没有了恐惧,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兴奋。
有一位如此恐怖的强者隐藏在自己的军中,那这次战争的胜算,岂不是大大增加了?
不,不能这么想。
前辈的心思,岂是自己能够揣测的。
自己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绝对不能去打扰前辈的雅兴。
苍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六品圣祖之力,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弱小。
在刚才那股意志面前,他的力量,连尘埃都算不上。
原来,圣祖之上,是这样一番光景。
原来,真正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苍崖的眼中,熄灭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他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场战争,或许不只是为了种族。
更是为了自己。
为了那一条,通往更强境界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