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众人皆以为柴无畏胜券在握之际,柴无畏却陡然察觉,自己的马鞍似遭人暗中动了手脚,竟摇摇欲坠起来。他伸手一探,这才发现,固定马鞍的肚带早已被人提前用刀割得几近断裂。
马鞍于骑兵战斗力而言,影响堪称巨大。要知道,马背平滑,若无马鞍与马镫提供支撑,人在骑马作战的时候是很难保持身体平衡的。
古代战马的奔跑时速大约在40公里到60公里之间。在缺少马鞍与马镫的情况下,骑兵必须依靠双腿的力量夹住马背,(这需要特别强大的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作者曾经骑猪奔跑,仅仅是每小时10公里的速度就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们会看到在汉代之前,我们的祖先作战,大多时候依靠的是战车与步兵。前方数匹战马拉着一辆战车,车上有三人:一人负责驾驶马车,当司机;一人负责射箭,进行远程攻击;还有一人手持长戟,执行近距离拼杀。
不仅我们汉人是这样,在北境的游牧民族,在没有马鞍和马镫之前,作战方式也很简陋。
他们大多时候,只能是驱马疾驰,依靠速度优势,找一个有利地形,然后停下射箭,射完箭迅速撤离,再找机会再射箭。很少会有贴身肉搏的情形,因为在没有马鞍和马镫的年代,骑着马真的不好挥舞兵刃。若真的遭遇近身肉搏的情形,只能下马作战。打完再骑上马跑路。
马鞍、马镫的发明,也是后来匈奴骑兵军团难以抗衡大汉帝国骑兵军团的一个关键因素。当匈奴还在找机会下马射箭的时候,大汉骑兵军团的马刀和长枪已经怼到他们脸上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
柴无畏只觉胯下马鞍晃的厉害,那马儿似被邪祟附体,受了莫大惊吓,前蹄高高扬起,后蹄奋力蹬踏,左蹦右跳,一心要将柴无畏甩落马背。
潘凤,戍边多年,历经无数腥风血雨,战场厮杀中练就一双火眼金睛。他只一眼,便瞧出柴无畏马鞍被动了手脚。这一瞬,他心内如遭雷击,紧接着,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前这混乱局面,分明是天赐良机!此刻只要他催马冲过去,手中宣花大斧,不管是狠狠劈向那发狂的马,还是直接砍向柴无畏,这场争斗他都能稳赢。一旦获胜,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便如探囊取物,往后余生,尽可逍遥快活,享尽人间繁华。但这一切,需他放下心中坚守多年的 “仁义道德”,抛却那与生俱来的 “侠肝义胆”。
刹那间,往昔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现。边塞风沙漫天,他与战友们并肩而立,长枪如林,共同抵御外敌入侵,热血在胸膛中燃烧;家中温暖的小屋内,昏黄灯光下,他与家人紧紧依偎,虽日子清苦,却满是温馨。可画面一转,家中那破旧不堪、四处漏风的房子映入眼帘,屋内餐桌上,一年四季皆是粗茶淡饭,毫无油水;妻子与孩子身上,衣服打着层层补丁,破旧得不成样子。
潘凤在这艰难抉择间,不知不觉已将自己的嘴唇咬破,殷红的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他内心痛苦挣扎,低声怒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我是从最底层靠着军功才当上将军的!我是从最底层靠着军功才当上将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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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他的手剧烈颤抖着,缓缓举起那柄曾斩杀无数敌寇的宣花大斧,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决绝,催马朝着柴无畏的方向冲了过去,身影在风沙中显得那般孤独又悲壮。
众人见此情景,心像是被揪着一样,担心起柴无畏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