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白袍老者突然暴起,沾满血污的手掌抓住李超衣角,浑浊的眼睛里跳动着狂热的火焰:你们这些拜偶像的异教徒!安拉的使者终将用弯刀为世界剪除罪恶!
异教徒? 张忠目露困惑。
王怀信将滴血的唐刀扛在肩头:他们只认自己的信仰,把其他宗教都视为异端。
那我等无教无派的也要遭此毒手?
张忠问道。
老者沾满胡须的嘴角扯出森然笑意:与伪信者为伍者,皆为不洁!
话音未落,躺在墙角的年轻刺客突然高呼:万物非主,唯有安拉! 他挣扎着要去摸腰间短刀,却被张忠一记耳光抽得满嘴喷血。
你这蝼蚁般的性命,也配妄谈神谕? 张忠的铁掌悬在刺客头顶,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安拉?
且慢! 李超按住张忠手腕,国法森严,纵是死囚也要经大理寺三司会审。 他转向瑟瑟发抖的俘虏,你们若想死得明白,最好把幕后主使交代清楚。
白袍老者突然发出枭鸟般的尖笑:杀吧!殉教者的灵魂将升入乐园,七十二位黑眼睛的处女正捧着蜜酒等候勇士! 他的煽动让受伤的刺客再度癫狂,竟用头撞向青砖墙,脑浆混着鲜血在地面蜿蜒。
郭遵厌恶地别过脸,将染血的皮甲甩在地上:这世上若真有神灵,怎会纵容这般邪说? 他抽出横刀抵住老者咽喉,却见李超递来寒光闪闪的锁链:交给巡检司吧,律法会给他们应有的审判。
押下去! 张忠一脚踹翻面前的条凳,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落。二十余名刀斧手应声而入,将哀嚎的刺客拖出厨房,锁链拖地声与伤者呻吟交织成诡异的乐章。
为首老者突然蜷起双腿,用缠头布绞住士兵手腕,苍老的喉咙迸发出尖锐的吟唱: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 他的牙齿在阴影中泛着青白,安拉的惩罚如同黑夜降临,你们的首领将在黎明前血溅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