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沙冷烽烟,将士空怀报国志;帝业浮沤,百代兴衰叹黍离

“世人皆道真宗陛下软弱,” 周侗抚须摇头,“可在某看来,能在这烂摊子上撑起半壁江山,已是殊为不易。”

回鹘僧人景悔低诵佛号,袈裟在烛火下泛着金光:“贫僧愿以三世佛力,护佑天下苍生。愿大宋国运昌隆,黎庶长宁。”

柴无畏沉声道:“自大禹治水始,便有‘治水即治国’之说。然自残唐五代以降,中原战乱百余年,河道治理早成虚谈。如今大宋接过的,何止是破碎的山河、凋敝的民生?这千里的黄河更是像一把如悬在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 难,实在是难啊!”

张忠重重颔首:“正是。诸君且想,朝廷既要收拾残唐五代的乱局,又要疏浚淤塞百年的河道,还要赈济岁岁不绝的灾荒…… 这般千钧重担压在肩头,个中艰辛又有几人知?”

宣御使忽而苦笑:“某所说的还只是黄河的水患,还有其他的灾祸,比如火灾,地震,山洪,还有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旱灾,蝗灾…… 哪一桩不是轻则十室九空,重则赤地千里?年年良田化为泽国,岁岁百姓流离失所,我等身为朝臣,又如何能熟视无睹?”

柴无畏摇摇头说:“唉,都说我大宋农民起义严重,可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真正的缘由有多少是人祸,又有多少是天灾呢?”

言罢,众人皆望向帐外 —— 暮色漫过榆林的重山,将营寨染成铁青色。松涛如万马奔腾,卷着细沙掠过辕门,猎猎作响的军旗上,“宋” 字绣纹已被风沙磨得发白。远处烽火台的残垣在余晖中静默,几簇篝火零星跳动,映着巡夜士兵甲胄上未干的汗渍。山涧溪水泠泠,却混着枯枝败叶的腐味,不知何处传来断刃入土的闷响,惊起寒鸦数声,振翅掠过积云厚重的天际。

这塞北的夏夜看似静谧,唯有身临其境者才知,每一阵穿林而过的风里,都藏着边关将士未说出口的疲惫,和无数被黄沙掩埋的、关于灾劫与民生的叹息。

“哎哎哎 这么一说大宋朝的皇帝还真是不错,很有能力。可是这跟汴梁城里养着百万只‘人形吉祥物’有啥关系啊?” 萧天凤挠破头皮,忽然一拍大腿来了个灵魂拷问,“也不去边疆站岗打仗,难不成禁军的日常 KPI 是比谁把皇城里的柳树数得更清楚?”

“这咋还跟汴梁城里养着百万只知道混饭吃的‘战五渣’禁军扯上关系啦?” 反应慢半拍的萧天凤又眨巴着眼睛,抛出了一记直击灵魂的 “呆萌拷问”。

张忠听罢,恨铁不成钢地直摇头:“我的傻兄弟哎,这话都快掰成八瓣儿喂到你嘴边了!得,您老且把耳朵支棱起来,听哥哥我给您好好上堂课。”

张忠真的领悟宣御使大人的意思了么?大宋朝冗兵冗费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