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李世民决意册封阿史那思摩为右武侯大将军、怀化郡王,令其总领漠南诸部之际,尉迟敬德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尉迟敬德说道:“俺不同意!阿史那思摩与阿史那社尔二人,即便忠心可鉴、勇武超群,终究非我族类。况且突厥帝国正是在我大唐铁骑的打击下才覆灭的,倘若他们心怀怨怼,借镇守边疆之名招揽旧部、扩充势力,日后一旦倒戈相向,岂不酿成大祸?””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笑,从容说道:“尉迟爱卿此言差矣。突厥的覆灭,其根源在于内部,突厥王室一味压迫剥削牧民,以致天怒人怨,他们宗室之间争权夺利,相互攻伐不断。数十年来,他们不思安抚百姓、发展生产、稳定民生,反倒频频南下侵扰我大唐边境,穷兵黩武、战火不休,连牧民都对其统治怨声载道。反观我大唐,自终结隋末大乱以来,不仅善待子民,推行与民休息、轻徭薄赋之策,更以公正法度明辨赏罚,使老有所依、幼有所长,终致生产丰足、物资充盈、百姓安宁。正因人心所向,如阿史那思摩、阿史那社尔这般突厥贵族中的俊杰,才会纷纷归降。若论突厥败亡之由,朕以为我大唐铁骑的功劳不过五成,另外五成则在于其统治者失德 —— 对百姓不仁,自然失了民心。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正是此理啊。”
尉迟敬德还想再争,却被秦叔宝轻轻拉住了胳膊。
秦叔宝说道:“敬德,十五年前,我曾经和阿史那思摩交战过,他们虽然是异族,但也知道忠孝仁义。陛下尚且能推心置腹信他们,你我做臣子的,更该信陛下的识人眼光才是。”
尉迟敬德脸上一热,挠了挠头憨笑道:“是俺糊涂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世民见他松了口,眼中笑意更浓,抬手道:“好了,北边的事暂且议到这里。咱们来聊聊西边的动静。”
李世民目光扫过阶下众臣,沉声问道:“吐蕃近年屡兴兵戈,四处扩张,近日常可有异动传来?”
面对唐太宗这一问,满朝文臣武将究竟会如何应答?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李靖出列奏道:启禀陛下,自文成公主入藏,吐蕃赞普对大唐愈发恭顺,不仅按时朝贡、屡遣使臣朝拜,更常购我朝典籍、延揽能工巧匠入藏,积极研习大唐文化,佛教交流亦日渐频繁。唯偶有袭扰吐谷浑之举,其余并无异动。
魏征出列奏道:“陛下,老臣尚有补充。吐蕃除研习我大唐文化与佛家经典外,更遣大批使者学习我朝官僚体制与治国方略 —— 从调兵遣将的军制到户籍编订的规制,乃至三省六部的运作机理,皆在其效仿之列。”
话音未落,李靖已跨步出列:“启禀陛下,河源郡王(即吐谷浑可汗)昨日遣信使急报,吐蕃正加紧对吐谷浑的渗透与军事部署。”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蹙,沉吟道:“这吐蕃赞普,倒是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