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潭面彻底平静,再无半分异动,芦生才腿一软瘫坐在山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我的娘哎…… 它、它当真发现我们了!方才那一眼,险些把我魂都吓飞了!”
“这孽畜的修为,实在恐怖。” 石烈松开紧攥石矛的手,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沉郁,“上百精怪精心设局,前后围堵,仍被它杀得溃不成军,开山巨斧都劈不开它的鳞甲,更兼那遇石即燃的丹火。寻常手段根本伤它分毫,这黑蛟,凡人怕是根本无法抗衡。”
“可不是嘛!” 芦生立刻哭丧着脸接话,“连锯齿虎王那般悍妖,都被它一爪拍得吐血断兵,我们几个上去,分明是白白送命!依我看,趁早抽身离去,这浑水万万蹚不得!”
阿蛮也低声轻叹,语气满是后怕与无力:“太可怕了…… 它喷出的火连顽石都能烧穿,精怪尚且难以近身,我们又该如何对付它?”
老白猿也敛去平日的从容笑意,捋须的手微微一顿,望着波澜不惊的黑水潭长叹一声,喃喃自语:“千年水蛟修为,再加半粒老君仙丹的至阳丹力,鳞甲坚如寒铁,又有丹火傍身。难道这世间,当真无人能制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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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勇却只是冷冷望着黑水潭,岿然不动。
众人见他这般模样,皆是心生诧异。
芦生嘀咕:“桑公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吓傻了,怎的呆立不动?”
石烈沉声呵斥:“休要胡言,再乱说话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阿蛮连忙轻声道:“你们安静些,桑大哥定是在思索对策。”
白猿亦觉好奇,轻拍了拍桑小勇的肩头,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白猿问道:“小伙子,你方才在想什么,竟如此专注?”
桑小勇轻笑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蛟龙方才喷吐丹火浑身燥热,随即又跃入极寒潭水之中,冷热相激,难免不被寒邪侵体,就算不得风湿病关节炎,也要感冒发烧流鼻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