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散尽,阪泉之野的残血,被一场淅沥春雨涤荡干净。漫山遍野是破土新生的草木,田垄间是新翻的沃壤,处处皆是劫后重生的生机。荤粥蛮族主力尽溃,六头凶兽伏诛过半,残部丢盔弃甲远遁漠北,百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遭屠戮的村寨次第重建,流离的百姓重归故土,这场险些掐灭华夏初生火种的边患,终在炎黄联盟的同仇敌忾中,尘埃落定。
阪泉之野中央,夯土筑就的祭坛巍然矗立,炎黄联盟的论功盛典,正于此如期举行。归附诸部的封地划定、将士的粮秣封赏、有功者的职司擢升,皆依部落旧例与盟誓规约一一落定,自有常轨,无需赘述。唯有桑小勇 —— 这位自异世而来、临阵驰援的异乡义士,被黄帝与炎帝一同恭请至祭坛正中。
黄帝目光落于桑小勇腰间兵刃,见其形制精奇,便抬手示意,让他解下腰间玄铁唐刀。此刀出自大唐贞观年间,曾伴他斩隋末乱军、诛占山悍匪,南山脚下劈过滔天洪峰,阪泉阵前斩过凶兽蛮兵。如今刃口依旧寒利,却已添了数道崩口,刀身遍布厮杀留下的细碎划痕,每一道都藏着一路风尘与不改的墨者道心。桑小勇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黄帝接过唐刀,与炎帝一同细细端详。
炎帝抚刀长叹:“好刀!真是好刀!如此神兵,竟也饱经风霜,刃口都已卷崩数处了!”
桑小勇闻言苦笑:“它伴我征战多年,早已伤痕累累。只可惜我不通锻造之术,除了道一句辛苦,竟再无别的法子护它周全。”
炎帝莞尔,语气温和如春风化雨:“人生在世,总有心力不及之处,此乃天道常轨。便如月有阴晴圆缺,日有升沉起落,本就是天地自然之理。少侠不必为此太过怅然。”
桑小勇释然颔首,拱手道:“多谢炎帝指点!”
黄帝却在一旁抚须朗笑,声如洪钟:“不然。生而为人,岂能因一句天道有常,便俯首认命?大丈夫立于世,当怀凌云之志,秉不屈之心,纵经千般挫磨,亦当折而不挠,终不为下!”
这一句话,如惊雷贯耳,瞬间让桑小勇想起了汉昭烈帝刘备的一生。
他本是汉室远支,家道中落,早年以织席贩履为生。自起兵讨黄巾始,便踏上了颠沛流离之路:半生辗转于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刘表群雄之间,数次兵败丢城、全军覆没,甚至妻小被俘、孤身亡命,始终无寸土稳固立身之地,可谓屡战屡败。
可他从未因挫磨折损兴复汉室的志向,始终不肯屈居人下,于绝境中聚拢人心、静待时机,终是屡败屡战,不曾低头。直至三顾茅庐得诸葛亮辅佐,联吴抗曹赢下赤壁之战,才逆势翻盘,取荆州、定益州、夺汉中,于成都称帝建立蜀汉,完成了从布衣到开国帝王的逆袭。纵是暮年举兵伐吴,夷陵一役遭逢生平最后一场惨败,毕生基业大损,最终白帝城托孤落幕,他也终是以 “折而不挠,终不为下” 的风骨,走完了这段传奇一生。
他也想起了孔夫子。
孔子15 岁便立下 “志于学” 的人生方向,直至晚年仍潜心修订《春秋》,把治学修身贯穿生命始终;27 岁提出 “三人行,必有我师”,始终摒弃狂妄自大,虚心向他人求教,秉持 “宽以待人、克己修身” 的准则,一辈子保持内省谦和的品格。
30岁孔子正式提出,礼乐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并让齐景公刮目相看,至此孔子在国际上渐渐闻名,也就是在这一年。孔子石破天惊的提出了有教无类,并收取野人子路为徒,此举不仅对后世中国影响深远,更是孔子对世界文明的重要贡献。
34岁,孔子提出了宽人克己,也就是宽以待人克己修身。他间接塑造了中华民族,谦和内省的品格,也深刻影响了东亚文明。同年孔子前去洛邑学礼,拜见老子,与老子坐而论道给后世。留下了珍贵的文化对碰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