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义,小的实在佩服! 王小二一脸敬佩地拱了拱手,随即又连忙问道,那您刚才订的那间至尊观景房还给您留着吗?需要办理退费么?或者需要我现在去给您铺床,再给您烧一壶热水,等您回来就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了。
桑小勇哪有耐心听他说这些,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 地一下就从门口飞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只留下木门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武勇坐在长凳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桑小勇消失的方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手里的茶杯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也浑然不觉。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我的天!这小子居然真的会飞!那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那虎先锋真的是个千年虎妖!他居然真的和虎妖打了一百多回合,还把它打伤了?不对,这怎么可能?就看他瘦不拉几的黄毛小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领,一定是障眼法,对,一定是障眼法。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小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描淡写地说:哼,这点微末的轻功,算得了什么。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飞得比他还快,一口气能从南山飞到东海,连口气都不喘。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懒得动了,不然哪轮得到他出风头。
王小二嘴角抽了抽,没拆穿他。
武勇清了清嗓子,又摆出一副大爷的架子,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一拍桌子说:小二,你刚刚问我那兄弟订的那间至尊观景房要不要留着。你不知道,抓虎妖一时半会他回不来,反正他今晚也不回来了,空着也是空着,就给我住吧。正好我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山去宰了那虎妖呢。
王小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礼貌却坚定地说:实在抱歉,武二爷。本店有严格的规定,客房只能由预订人本人使用,未经客人允许,我们不能擅自将房间转给他人。这也是为了保障各位客人的财产安全和隐私,请您谅解。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武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都说了,他是我兄弟!我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的房间我住一下怎么了?难道他还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吗?
武二爷,话不是这么说的。 王小二依旧笑容满面,语气却寸步不让,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是客房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事情。万一桑大侠回来发现房间被别人住了,发起火来,我们小店可担待不起。您也看到了,桑大侠的脾气可不太好,连千年虎妖都敢打,要是惹恼了他,我们这小店恐怕就要被拆了。
他敢! 武勇梗着脖子说,我是他大哥,他敢对我发火?我一句话,他就得乖乖听我的!你尽管把房间给我,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跟你没关系!
那可不行。 王小二摇了摇头,本店的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要是今天给您开了这个先例,明天别人都学您这样,我们这店还怎么开下去?还请武二爷不要为难小的。
武勇见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猛地一拍柜台,怒声道:你这小二怎么这么不通情理!我都说了我是他兄弟,你还不信?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王小二脸上的笑容不变,不卑不亢地说:武二爷息怒。您是知道的,我们老板和东山侯爷是拜把子的兄弟,要是拆了我们的店,东山侯爷肯定会不高兴的。而且您要是拆了店,今晚就更没地方住了,总不能真的去山里跟虎妖作伴吧?
武勇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他眼珠一转,又换了副嘴脸,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小二,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住一晚,明天一早桑大侠回来之前我就走,保证不留下任何痕迹。他肯定发现不了。另外,我给你十文钱小费,怎么样?
实在不行,武二爷。 王小二坚决地摇了摇头,规矩就是规矩,多少钱都不行。
武勇气馁地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那行吧,我不住也行。那他已经付了房钱了,今晚他不回来,你们总该退费吧?把房钱退给我,等我兄弟回来了,也省得他找你们要了。
王小二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慢悠悠地说:武二爷,要是您真是桑大侠的好兄弟,这个时候应该像他一样,飞身出去,一起去打虎,同生共死才对。怎么反倒在这里计较起房钱来了?再说了,桑大侠付的房钱,要退也得退给他本人,哪有退给您的道理?
你 —— 武勇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指着王小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气得一跺脚,骂道:好你个黑心店家!算我倒霉!
说罢,他转身就往后面的马厩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不就是一间破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马厩怎么了?马厩宽敞得很,比那破房舒服多了!想当年我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住过?桥洞、破庙、乱葬岗,哪一个不比马厩差?今晚就在马厩对付一夜,明天一早我就走,再也不来你这破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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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二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拿起抹布继续擦起了桌子。窗外,夜色更浓,黑山岗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低沉的虎啸,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与此同时,桑小勇身形如电,在林间树梢间飞速穿梭。夜风卷起他的青色衣袂,猎猎作响,腰间破虏刀的刀柄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森森冷光。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虎先锋遁走的方向追去 —— 方才那股浓烈的妖气与血腥味,在夜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轨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即便隔着数里地,也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虎先锋受伤极重,那道横贯胸膛的无敌剑气不仅劈开了它坚不可摧的黑铁甲,更重创了它的妖丹。它一路狂奔,墨绿色的毒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留下点点斑驳的痕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连地上的蚂蚁都被毒血腐蚀得尸骨无存。
桑小勇循着血迹与妖气,一路深入黑山岗腹地。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便愈发阴森可怖。原本零星可见的野兔野鸡早已不见踪影,连聒噪的蝉鸣与虫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呼啸的穿林风,在光秃秃的枝桠间发出 的怪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
脚下的土地渐渐变得泥泞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混杂着腐烂的草木气息,令人作呕。前方不远处,便是黑水潭的支流 —— 寒玉谷。这里曾是南山最阴冷的地方,潭水冰寒刺骨,终年不见阳光,是各类毒虫猛兽的天然巢穴。
桑小勇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望着前方幽深黑暗的山谷,低声自语:它竟然躲到这里来了。
公子大义,小的实在佩服! 王小二一脸敬佩地拱了拱手,随即又连忙问道,那您刚才订的那间至尊观景房还给您留着吗?需要办理退费么?或者需要我现在去给您铺床,再给您烧一壶热水,等您回来就能舒舒服服地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