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生…… 孤还愿在冀州城外,那片桃花林中,再与你相遇一次。”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缓缓落在他的脚边,化作一只破碎的青铜酒爵,爵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 “费” 字。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寿仙宫的偏殿。暖香袅袅,烛火摇曳。地上散落着无数空酒坛,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费仲、尤浑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殷勤地为他斟酒布菜。殿外,文武百官的劝谏声此起彼伏,却被厚重的宫门隔绝在外,宛如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惹人厌烦。
“陛下圣明!” 费仲满脸谄媚的笑容,举杯说道,“那些老顽固懂什么?陛下乃是天之骄子,受命于天,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修建鹿台,彰显陛下神威,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费大夫说得极是!” 尤浑连忙点头哈腰,附和道,“比干、商容之流,仗着自己是三朝老臣,处处与陛下作对,简直是大逆不道!依臣看,就该将他们统统处死,看以后谁还敢多嘴多舌!”
当年的他闻言大喜,举杯一饮而尽,将酒爵重重砸在案几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说得好!满朝文武,只有你们二人,是真心为孤着想!”
“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要陛下开心,臣等万死不辞!”
画面陡然一转,变成了冰冷的刑场。烈日当空,刺得人睁不开眼。费仲、尤浑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看到帝辛走来,两人立刻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帝辛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刀光一闪,两颗人头便滚落在地。
帝辛弯腰捡起脚边那只破碎的青铜酒爵,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斑驳的铜锈与纹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你们两个啊…… 贪财好色,胆小如鼠,是天下人唾骂的奸臣。可孤偏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