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罹看着眼前气势截然不同的问道宗主,眼底涌现惊疑,握着剑的手青筋鼓胀,心底隐隐有些怀疑,但太过于惊世骇俗,一时间竟不敢深思。
问道宗主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阴鸷垂涎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沈止罹,像是看着一道香气四溢的佳肴,全然不当沈止罹是个活生生的人。
沈止罹后颈发麻,掩在衣裳下的胳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换了气势的问道宗主,试探道:“你已落败于我,何必故弄玄虚?”
闻言,问道宗主哼笑一声,毫不顾忌地活动身体,全然不顾周身崩裂的伤口,鲜血如同泉眼一般涌出,他满不在乎地扶着被沈止罹几乎斩断的手腕,草草接上,仿佛感觉不到痛般。
沈止罹抿了抿唇,眼底浮现惊骇之色,似是看到什么怪物一般。
问道宗主面上扬起一抹肆意的笑,稍稍退后一步,他身后不远处,正是蠢蠢欲动等待攻城的修士。
粘稠的鲜血顺着衣摆滴落,金线描绘的狰兽蒙上一层血光,看着更加狰狞可怖,底下修士的窃窃私语还能隐约听见。
“谁赢了?”
“看不清啊,动作太快了。”
“问道宗主怎么退后了,是敌不过吗?”
......
沈止罹拿不准现在的问道宗主诡异路数,只能持剑立在原地观望。
却见问道宗主气势陡然攀升,双指如电般点上周身几处大穴,硬是从几乎被沈止罹击碎的气海中,逼出几丝灵力来。
沈止罹警惕后退,却听见问道宗主接近喟叹的声音。
“如止啊如止,你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个,没想到此等美味,还能有再吃一次的机会。”
沈止罹眉心一跳,心底的猜测被证实,他闭了闭眼,心底没有一丝松快之意,蔓上来的,只有心底沉积已久的刻骨仇恨。
“问道宗主”猖狂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心底仇恨的黑水翻腾着,几乎要淹没沈止罹的神志,他死死攥着剑柄,眼睛紧紧盯着笑的诡异的“问道宗主”。
问道宗主的本体已经被他斩断了命脉,即使操控这具躯体的是虚灵,受限于肉身,他发挥不出多大的实力。
沈止罹心中飞快思索着,想要压制蠢蠢欲动的手,可“问道宗主”并不如他所想,已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