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磕头的小童陡然僵在半空,不可思议地看着时景,轻声昵喃,“时老爷,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嗤!
时景忍不住冷笑出声,“口口声声嚷着活不下去,又不愿签卖身契?”
“莫非想给我当儿子谋取家产不成?”
“年纪虽小,野心倒是挺大!”
“不是的,您误会了,我从没这个想法。”
“瑾虽年幼,亦是知道礼义廉耻,做不来此等事。”
“哦?那你的意思是白养着你,连个名分都落不着?”
“也不是……”
小童面色难堪,他已经意识到时景故意为难人,却无力反抗。
咬紧嘴唇,将所有的屈辱吞咽下去。
呵!
时景越发意兴阑珊,“时家自高祖时便勤恳节约,数代累积,才有了现在的家资。”
“一毫一厘都是血汗钱,并非大风刮来,也容不得浪费。”
“地主家也没余粮,谁想养外人就自己养,别往时家推,诸位请便吧。”
说完这句,时景老脸一沉,甩袖关门。
他走后,众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反应过来后,不约而同叹气。
“看这事闹的,本来一片好心,结果里外不是人。”
“景叔也是,怎么还跟孩子置上气?”
“就算不收留,也犯不着说的这么难听是不是?”
“就是就是,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景叔也太小心眼。”
“若是我家有钱,我绝对不跟他一样,别说一个孩子,就是十个八个也照样养。”
听到这话,徐瑾双眼放光,跑到说话人面前跪下来狂磕,“这位叔,求求你收留我吧。”
“我发誓一定报答你的恩情,这辈子都给你当牛……”
做马两个字还没说完,这人满脸惊恐,“什么玩意?耍无赖耍到老子头上?是不是想挨揍?”
说完,一脚踹到徐瑾心窝,“离老子远点,敢赖上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喝骂完,这人躲瘟神一样快步逃走。
其余人也鸟兽作散,生怕被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