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说什么都晚了。”
话音一转,他语气严厉,“擢文。以后不要再为难时景。”
“他现在是许唯那脉的长孙,跟我们家已经没关系。”
“即便我,也没法压制!”
“知道了!”
咬牙切齿吐出这三个字后,许擢文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越走越远,以后怎么办?
绞尽脑汁,找不到破局之策,县试在即,只能耐住性子读书。
“只要考的好,宗族不满又如何,照样能平步青云,被当成活菩萨那样供着!”
“一帮泥腿子而已,等我有了功名,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祖宅位置偏僻,后面还有一片竹林,每年夏天,许擢文都会过来闭关进学。
许家也默认这个院子是许擢文的书房。
因此,虽然旧,每年都会修缮,稍微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窦氏又干惯了活,手脚麻利,时景自己也非常高效,母子二人没多久就把院子打扫一遍。
天黑该做饭,窦氏才想起一件事,“糟糕,王夫子送的鸡没带回来。”
“才吃了一只,还有九只呢!”
“老许家连口粮都没给咱们母子,这些鸡绝对不能便宜他们,明天我就去上门要。”
“今天太晚了,我去村里借点吃的,儿子,你先在家等等哈。”
匆匆交代完,窦氏风风火火离开,连句挽留的机会都没给时景留。
她走后,时景去村里小河插鱼,就地捡柴烤好后用叶子抱着回去。
窦氏借到粮回来,就闻到一股鱼香。
“儿子,家里哪来的鱼?”
“我去河边插的,总共七条,两条烤熟的我们晚上吃,其余的给村长和族老送过去。”
时景接过母亲手中的饭和青菜,顺便把祠堂发生的事简述一遍。
“是该好好谢谢族长和族老,若是没他们,咱们孤儿寡母早就没活路。”
“你爷,不对,堂爷,满心满眼只有小儿子,为了许擢文,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人都当成牛用。”
“以前有咱们母子在,老头老太什么锅都往咱俩头上甩,日子倒是也能过下去。”
“现在没出气筒,那帮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瞧着吧,以后有的是热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