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时景,眼神仿佛在问: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他不是沈则如的狗腿子吗?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跑过来,该不会有诈吗?
时景轻轻摇头,示意小团子稍安勿躁。
把人晾在房间半晌,一杯清茶喝完后,才徐徐开口,“叶扶维,河西人士,康佑三年取中入仕,初封翰林院编纂,因无人提携,在翰林院虚度八年,毫无建树。”
“后将嫡次女送于前辅宰方庭之为妾,才得以提拔,此后一路高升,一直跟在方辅宰身后喝汤。”
“五年前,先皇大怒,烹杀方庭之,你连夜找到沈则如商量对策。”
“那晚,来的人总共九位,全都三品以上,位居高位。”
“你们商量一夜,做出毒杀先皇的决定,立刻部署执行,半个月后,先皇中风驾崩。”
“先皇驾崩后,你们假传圣旨,沈则如为辅宰,你为太傅,六部尚书也全换成自己的人,甚至还把兵权握在手中。”
时景将浑身虚汗,面色惊恐的叶太傅表情收入眼中,淡淡地瞥一眼,追问。
“说说你的理由。”
“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背叛沈则如?”
“又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认为投诚后圣上就不会追究你弑君之罪?”
叶扶维早就怀疑时景这个死太监掌握了一些东西。
但是他没有想到,时景竟然知道这么多。
此时此刻,全身发软,腿也打颤,咬牙坚持才没让自己彻底丢人。
听到问话后,脑子一片空白,许久,才虚弱地解释起来:
“不管你们信不信,老夫初入朝堂时,只想做一个好官,报效天子,为百姓请命,不求闻名青史,但求无愧于心。”
“但是,朝堂这个地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老夫在翰林院八年,干最多的活,做最累的事,为了修正书中的错漏,整天泡在藏书阁,里面的书全都被我翻烂了。”
“即便这样,还是一直坐冷板凳。”
“老夫有能力,有才华,有学识,做事认真仔细,校正过的所有资料都能找到出处,可这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