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伤心处,徐瑾两眼通红,“我家总共七口人,爷奶、爸妈、哥姐全是普通人。”
“那年寒季延长半月,家里为了取暖,耗尽积分和物资。”
“为了五百积分,家里决定送一个人进实验室,全家投票,选出来的人是我。”
“七张票,除了我自己弃权那张,剩余六张全写了我的名字。”
“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离谱的结果,瞪大眼睛,震惊到抽气,满脸不可思议。”
“反应过来后,全都一脸尴尬,解释自己不小心填错了名字。”
“当我要求重新投票时,又默契地同时别开脸。”
“那一刻,我就当自己是孤儿。”
徐瑾很少提及过去,这次将伤疤主动揭露,只想用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提醒时景别再犯蠢。
末世早就将人性扭曲。
活下来的人,要么对自己狠,要么对别人残忍。
环境恶劣,生存资源有限,哪怕血脉亲人,也同为竞争对手。
若非十岁以下幼童能得到基地每天一支营养剂的补贴,天知道会出现多少人肉包子。
徐瑾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刘全,“不怕你们笑话,我家里也差不多。”
“我爸采集时被变异毒蜂蛰了,没有清毒剂就得砍掉胳膊,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出事那天,我爸妈跪下来求我进实验室。”
“你们知道他俩的借口多荒谬吗?”
“我爸妈说我吃不了苦,家里没壮劳力早晚得饿死,倒不如赌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这操蛋的世道太难捱了,早死早解脱……”
丁磊,“我可能稍微好点,寒季变异鱼价钱翻十倍,我爸逼着我凿冰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