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道如霜似雪的白衣身影正化作流萤般的微光,在月光与夜色交织中渐行渐远。
他喉间滚出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命令,声线里裹着令人臣服的威压:“全速!”
苍鹰尖锐的唳鸣刺破夜空,展开的羽翼借着夜风奋力猛追。
晨光破晓时,一声清朗的呼喊撞破了山巅的寂静:“大祭司您在吗——”
木屋中,汐语睫毛轻颤,宛如受惊的蝶翼,缓缓睁开蒙眬睡眼,迷茫地望向门口。
雪松树下,霜崖裹着褐色兽皮斗篷,脖颈抻得老长。他踮着脚朝木屋张望,脚下积雪被踩得 “咯吱” 作响。
正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开口时,药房的门骤然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裹挟着寒气走出,月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别吵。”
霜崖下意识偷瞄了一眼他身后紧闭的木门,喉结不安地滚动着,结结巴巴道:“大,大祭司,叨扰了,我来是有要事相告。”
月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宛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雕。
霜崖生怕对方抬脚就走,语速快得像竹筒倒豆子:“霜鬃巫师几日前卜了一卦,说近日深海掀起滔天暗流,漩涡里翻涌着血色凶兆,怕是会把兽世大陆搅得天翻地覆......”
尾音未散,月白已利落转身,语气凉薄得如同腊月寒风:“未免管得太宽。”
霜崖急得额头青筋突起,下意识追出两步,却被月白周身腾起的刺骨威压死死钉在原地,仿佛刹那间数支无形的冰锥扎进骨髓。
他扯着嗓子喊道:“我知道您的预知能力冠绝大陆,这卦象是有些唐突,可昨日那赤瞳之人又闯入我梦境!他站在翻涌的血浪之上,脚下正是深海!”
月白周身寒意更盛,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冰川。
就在这时,木门 “吱呀” 一声被猛地推开,汐语苍白的小脸探了出来,眉眼间写满了焦急:“月白,离落他......”
月白瞥见她单薄的中衣在晨风中轻颤,眉头瞬间拧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