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暮色染透天际,新一轮的风波已如惊雷乍起。
安置病患的洞穴里,叹气声与呻吟声像藤蔓般缠绕蔓延,织成一张沉甸甸的绝望之网。
一名犬族雌性蜷缩在石床上,气若游丝地开口:“染病的兽人越来越多了……到底要熬到何时才能好?神女……她真的不在这里吗?”
身旁的雄性犬兽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酸意:“依我看,准是被他们藏起来了!神女不仅‘医术通天’,听说那张脸更是绝色倾城,世间罕有——换作是谁,能舍得放手?”
两人的低语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瞬间在死寂的洞穴里炸开。
“你说神女就在这儿?那她为何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我们一个个倒下?”一个雄性挣扎着半撑起身子,喉咙里滚出压抑的怒吼。
“我听说神女结交的都是大人物,许是瞧不上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
“我不信!她既担得起‘神女’二字,断不会是这般凉薄之人!”
起初只是三两人的窃窃私语,转瞬便成了燎原之势。洞穴里的吵嚷声节节拔高,几乎要掀翻洞顶。
洞外的两名守卫交换了个惊惶的眼神——要出事了!
话音未落,洞内尚能起身的病兽已蹒跚着涌了出来,一张张蜡黄的脸上写满激愤。
“走!找神女去!”
汐语所在的洞穴前,白烈如同一尊巍峨的山峦,以绝对守护的姿态稳稳立在洞口,金色的眸子沉静如深潭。
忽然,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还未到,焦急的呼喊已先传了过来:“族长大人!”
白烈眉峰一蹙,看清是兽族的部下,沉声发问:“何事如此惊惶?”
那守卫气喘吁吁地禀报:“首领让我来报,外面又涌来一批兽人,约莫百余人,要您务必守好最里面的防线!”
白烈眸色一闪,金瞳深处掠过惊涛:“我知道了。”他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悄然爬上一丝忧色。
洞内,汐语正与豹叔俯身研究兽人的病情,羽毛笔在兽皮上沙沙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