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前任饮月龙尊丹枫吗？~怎么？孩子死了知道难过了？如此害怕奴家…是心有愧疚无法安眠么？”

黑猫从人群中灵活穿过，一步步逼近都快把自己抖散架的丹枫，明明声音里是天真的疑问，却听得丹枫恨不得夺窗而出，彻底远离黑猫这个人形魔鬼。

“我……我有愧于他，但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当时不逼着他那么做…世人的流言蜚语会让他内心倍受煎熬，我真的不是故意逼他的，我只是…想让他……”

丹枫已经退到了墙角，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就算是想跑到别的车厢躲避黑猫的追责也无济于事，终归是他自己犯下的错，是他有愧于枫言，从头到尾都是他过于自负导致的结果……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可为何，奴却未能从你身上看到任何挽救的措施呢？还是说，你心中所想的，和你实际所做的，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一场无厘头大戏呢？小龙龙~你可…真有趣昂~”

黑猫站在距离丹枫五步之外的地方，异色的眼眸紧盯着他不放，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雾霾的眼中，有的只是戏谑和了然。

左不过是一个至今仍旧不肯认清现实情况的胆小鬼而已，自欺欺人如果有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迁怒而出现的冤假错案了。

“我…我……不知……”

自从枫言选择自囚于那方天地后，丹枫的精神就出了不小的问题，表面看起来还是很正常一龙，实际上时不时就会自言自语起来，然后和不存在的人疯狂道歉，恳请那个不存在之人的原谅。

只可惜，枫言那孩子不会再刻意去留意这位早已师徒缘尽的师父在想什么做什么，他就算知错了，也为时已晚，什么都晚矣……

“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自欺欺人……想必你比奴更清楚，看到你如此痛苦，奴就开心了。”

黑猫转身，不再多看他一眼，一个不肯承认自己私心还棋错一招的人，和他讲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而已。

“其实从一开始，你会去钻研化龙妙法，并不是为了那位名为白珩的狐人飞行士，狐人寿命再短，也有个小几百年时间，而云上五骁中，真正意义上算是短寿的，从来都不是最先步入黄泉路的白珩，而是当时鬓边染霜的匠人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