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扇阳光在点心架顶端的水晶蝴蝶结装饰上闪耀出光芒,苏佳莹抬手挡在面前遮了遮折射而来的光晕,正好掩去了听到林珎说‘我不想’这句话时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慌张。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苏佳莹问:“为什么?”
见对方问得认真,林珎也答得认真:“苏小姐难道忘了不久前我本人还因为几张照片被网友按头说成和方皓哲是青梅竹马的事么?现在只凭一张照片你就让我相信当年的事方皓哲有份参与,未免太轻率了。不过你确实也提醒了我,即便当年的事是方皓哲自导自演,那么事件的受害者也只有我和他,我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断了一条腿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个人不想再追究他到底是怎么欺骗愚弄的过程,已经放下的事情也没必要再重新提起。”
是因为如今安逸富贵的生活让她失去了斗志?还是她真就这么大度?苏佳莹不确定,笑着反问道:“那你还出来见我?”
话说到这里,林珎内心隐约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自己和对方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唯二两次见面也都有方皓哲在场,对方绕着弯试探,或许是有其它顾虑也说不定,便耐着性子回答:“你发消息说方皓哲的腿未必是因为我断的,我以为是有新的线索证明背后唆使那五个人对我行凶的人是谁,毕竟当年案发后查到的背后教唆者已经死亡。但跟你见面后,你一直在引导我让我相信方皓哲那条腿是因为他自己断的,你又是为什么?”
望过来的一双桃花眼清亮明澈,似能看透人心一般,苏佳莹一时间有种把戏被看穿的窘然,即便她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好在林珎最后的问句给了她机会,她知道如果自己还蠢到抱有侥幸心理继续试探,恐怕话说完的下一秒,林珎就会起身走人。
这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局面,所以她敛起笑意,叹了一口气后正色道:“林珎,你猜的没错,是有新的线索证明当年真正指使那五个歹徒对你行凶的人是谁。”
林珎脸色微变,“是谁?”
苏佳莹摇摇头,“阿哲也在查,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和俞斌见面的原因。宋文霄找俞斌他们五个人在酒吧后面围堵你,俞斌听宋文霄说过一句这么做是为了成全一个人,但没说这个人是谁。可惜你和阿哲出事没多久,宋文霄出车祸死了。宋家死了独生子,对俞斌他们五个穷追猛打,阿哲家的律师也给了许多压力在公检法那边,俞斌担心铁板钉钉的事实因为自己一句可有可无的话起变故,万一要是他听错或者没有这个人,会失去他们被唆使的这一层减刑因素,当年就没把这句话对警方讲。”
“之所以出狱以后会对阿哲讲,是因为阿哲这些年来一直没放弃追查宋文霄当年为什么要出手伤害你的原因,宋文霄人虽然已经死了,但找不出原因,阿哲不放心。宋文霄没见过你几次,怎么就至于对你因爱生恨,恨到要找人轮奸你?听说俞斌减刑提前出狱,阿哲就立刻找了过去,费时费钱磨了俞斌两次,对方这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林珎,虽然你说这件事在你这里已经过去,你不愿意再计较、再重提,但阿哲他显然不这么想,是为了你,也是为他自己,不查出真正的凶手,恐怕阿哲不会这么轻易放下。”
不同于原先的试探,此时的苏佳莹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无一不有着诚挚坦率,只在说到最后方皓哲的放不下,话语间才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心疼。
此时阳光斜斜洒入,已覆满整个点心架,巴洛克风格的点心盘镶着金边,上面映出林珎沉静的脸庞。
她在听完以后默了片刻,直言道:“你想让我参与进来一起查?”
“是。”苏佳莹十分干脆地承认,她有心等林珎的下一句会是什么,但又担心自己话语间的矛盾让对方看出破绽,毕竟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会疑惑前后不一的言语是别有目的,便又主动解释道:“不仅因为这件事跟你也有关系,也因为我的一点私心。我想你也清楚,上面我跟你说的话阿哲是不会对你说出口的,那只能由我来说。我跟他虽然已经分开,但我不否认,我心里还有他。我愿意等他了却这个心结,和他重新开始。”
她说得真切又卑微:“一开始激你,也是想知道你对阿哲是怀着怎么样的态度,我知道从世俗角度讲,纪总各方面都比阿哲优秀,但我认为,只因为一个人的优秀而产生的
半扇阳光在点心架顶端的水晶蝴蝶结装饰上闪耀出光芒,苏佳莹抬手挡在面前遮了遮折射而来的光晕,正好掩去了听到林珎说‘我不想’这句话时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