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敲在纪徐清的心间,震撼着他几乎无言以对。
“对不起。”他能说的仿佛只剩下这一句,在重查五年前的事被方皓哲点燃导火索后,他知道自己既不能放大沉默的代价,也不能防御过当恶化事态,所以他选择主动暴露他对她不止于她以为的感情,至少能让她在发现被欺骗的时候,心里不至于太难受。
林珎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让律师重新加入的两条离婚协议,真的能让我顺利离婚吗?”
纪徐清一愕,半晌后也摇了摇头,开口说话的声音如被沙砾磨过一般粗粝暗哑,“不能。”
他从没想过对她放手。
又是一滴泪滑过林珎的脸颊,她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你看,连你所谓的爱都不能让我们之间平等,我又怎么可能会想要这样的深情?”
眼眶异常酸胀,刺激着纪徐清的一双眼逐渐发红,谋算再多,事情还是来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满腔的酸楚快要抑不住,林珎最后说了一句:“美美的夏令营结束了,她想让我去陪陪她,我接下来几天会住在金古。”
这时候的汇报是因为纪太太的自觉?纪徐清嘴里阵阵发苦,却也没再伸手阻拦,隐约觉得她的气并不是全然撒完。
临出门之际,林珎似想起什么,对着犹在愣神的纪徐清说道:“对了,纪总要是担心又有人绑架我向你要十亿赎金,其实不必让余良贴身跟着我这么麻烦,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个字,就能一劳永逸。”
纪徐清蓦然一僵,震惊抬眼,只看到她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在她身后的一切,均成了触目残局。
她已经气到这种程度?连她曾经毫无保留接受的爱,如今在她眼里,也被她完全否认,成了他别有用心的理由。
唇间的苦涩来得意外真实,纪徐清触手一摸,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滑落在他唇边。
他用食指关节沾起泪珠放在眼前审视,回味起还残留在唇上的柔软气息,混乱失序的气息逐渐被执拗统治。
他绝不会让这成为她留下的最后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