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最后一战之轮回

织娘柔柔地站在树下,微风轻轻吹动她的长裙。眉蹙春山,眼漾星波;袖引花风,暗香浮动。

她的耳后会不会有一点凉飕飕的,像有谁的凉手碰着了她?可回头时,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在暮夏傍晚的桑林里,等着牧云郎的消息。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胸前,捂着一个不存在的、却始终在流血的伤口。

凉风吹着她火辣辣的脸。有风吹到她心里去,彻骨的冷。

她想,那浓密的桑林之中,会不会有亡灵化成白蝴蝶,伏在她的脸上?那么轻,轻得她无法承受。她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蝴蝶飞走了,在夕阳与绿叶之间,再也没有飞回来。

如果相爱一场终将分离,那我为何还要义无反顾地爱你?

她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封很旧的信笺。信笺开了又折,折了又开,如心之张合。折痕多次不同,细细浅浅如渐渐爬上额头的皱纹。

信是牧云郎走时留在她枕边的。她看过许多遍,却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她不识字。

于是她用指头触摸信上的文字,感觉好像摸上了他的脸,他的双眼、鼻梁、唇……就像他仍站在身边。

桑林深处有一处清凉的潭水。织娘曾追着一朵白蝴蝶来到潭边,才发现一个少年在洗澡。扑通一声,他跳进水里。她睁开眼偷看他,他的脸涨得通红。

她以为自己会拔腿便跑,可她没有,而是呆呆站着,心跳狂乱,出了神,一副心醉神迷的表情。

他不一样,和村子里的人和镇上的人和她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牧云郎。就像花开在春天,不是花选了春天,而是春天选了花。

她不是个大胆的姑娘。逃走的时候,却鬼使神差地拿走了他放在潭边的衣服。

此刻,她将信笺温柔地贴在脸上,耳边又响起那天滚烫的心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曾想请来村里收购布匹的商贩读这封信笺,她想知道牧云郎走时说了什么,却又怕听到的是她不想听的话。

有人牵着牛从桑林走过,笑着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她匆匆将信笺仔细折好,小心放入怀里。信笺上便添了新的折痕。

附近的小院里传来孩子的哭声,织娘循着那声音回去了……

小白教我幻术的时候曾经说过,真正高级的幻境从来不是刻画美好,而是稳定与克制,承认一切都会变化、消逝。

幻境中,熟悉的景物最难描摹,一点不能看出摆布的痕迹,好像所有景物原本就是那样,就在那里。

要是有人物,更难。除了空间,还多了时间和情感;不但要清楚每个人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还需要避免人物性格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