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你们的恩怨因果我不想管。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你们不要麻烦我,现在和以后,都不要,先谢谢了。”
伸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金乌那枚射向山城的金箭便落在我手中。
我向着金乌随手一扔。
“啪”的一声轻响,她的头被击得向上仰了一下。太快了,那枚金箭在扔出的瞬间便化为一团热气。
我现在不想杀她。
如果能把这些神都拢在一起,我们说不定能与扶光一战。
我化回从前的模样,走到高漫妮身边。她仍停在半空,保持着挥刀斩落的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我抬手一挥。一阵微风拂过,吹熄了她身上的火焰,拔去她插在灵脉上的银针,化去她体内四窜的狂暴灵力。
她的眼睛转了一下。
“臭小子,原来是你。”她松了口气,“害我白愤怒一场。”
“漫妮姐……这事,以后我再跟你说。”
“好。先把我放下来。”
“你不生气吧?万一放下来你打我怎么办?”
“我怎么敢打你?”她瞪我一眼,“快放我下来,这姿势难受死了。”
我点点头。她从空中落下,活动了一下手脚——
“啪。”
一记轻轻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最烦你这种人。”高漫妮笑了,“有通天的本事,整天装。”
“你还说不打我?以后怎么信你……”
“少说几句。”她收了笑,目光越过我,“还不快去救你娘子,那个……什么姑娘?”
“织娘。”我轻轻叹了口气,“我救不了她。她早就死了,凭着心中执念撑到现在。相仙尊本想平复她的思念,可现在……我没办法再骗她了。”
相柳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你救得了。”
“那也得她愿意才行。”
织娘双手抱着自己,静静站在那里。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此时不同往日,她就那么站着,无声地笑。笑得凄凄凉凉,笑得满地都是。鲜红的血从她眼中缓缓流出,她的身体一点一点消融进黑暗里。
她所有的梦都破灭了。她的夫君离开了她,她挑着两个孩子四处找寻,孩子也死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人的命本就不长久,一生至多不过一百个春天。何况他们是牧云族的孩子,牧云族本是不死不灭,而他们的子嗣,大多活不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