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千万别冲动!”
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竹篓里取了一条活鱼,插到枪尖上,搭在炉子边沿烤了起来。
“挂在炉壁上只烤一个面,”我说,“这样可以翻面。”
熊可可拍了拍胸口,哈哈笑了一声:“吓出我一头汗!”
他也一挥手,召出两根长棍,递了一根给陆七两。陆七两摆摆手:“你的棍子血腥味太大,烤出来的鱼不好吃。”
熊可可悻悻地收起长棍,顺手拿过我的玄火枪,又在上面串了两条鱼。他蹲在炉边,认真地翻动着,不一会儿,鱼香四溢。
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做菜却是一流的。也许牛掌柜说得对,他有当厨子的大帝之资。
我们一人一条外焦里嫩的肥鱼,一口鱼,一口酒,十分知足。月色里,心中没有牵挂,也不被人牵挂。也许,这才是男人活着的意义。
熊可可说:“这种知足,只有修行者才能体会得到。”
可,可可,在这世间,有谁不是在修行?
我盯着丹炉里燃着的金色火焰,又看看那把玄火枪。这把枪里有器灵,可是她有她的性格,不愿和我心意相通,用起来不顺手,害我今天该挡开的没挡开,该刺中的没刺中。
我心想,敢不听我的,我就用你烤鱼。下次再不听……
熊可可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场大战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很多朋友战死了,大家都这么倔,实在是不好收场。”
“不聊这个,”陆七两笑了笑,“实在不行,咱聊点虚的,比如诗、明月照我和不顺路的爱情。”
熊可可扫了他一眼:“你都这么老了,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还爱来爱去的,不害臊吗?”
陆七两回了一句:“神仙不能看外表。别看为师是一个干巴老头……”
“喜欢老头的都不是真爱,这有什么好说的。”熊可可打断了他。
陆七两说:“其实为师的本相是神界第一的美男子。只是流光陨落后,我乱七八糟地活着,不愿再以本相示人。”
“你刚才还说,神仙又不看外表美。”熊可可哼了一声,“谁也不是没被姑娘伤过,只怪我没本事,不像遇仙,喜欢他的姑娘那么多。”
他说着,又递来一尾烤好的鱼。
“我也没本事。”我接过鱼,吹了吹,“只要姑娘愿意陪一个没本事的男人走下去,这个男人一定会让你见识到,他不仅没本事,还没良心。”
熊可可说:“你没本事?你不是还有师父给你定的那门亲事吗?那个女神官,叫沐瑶的。”
“我送她走了。”我说。
陆七两愣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他放下酒壶,“我今晚来,本是想悄悄告诉你,还有一个出口,你们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