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乐弱弱地举手:“那个……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说呢?”
于知乐欲哭无泪。
这算不算是挖坑给自己跳?
周谨言默不作声地解开袖扣,将衣袖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贺思甜心头一跳。
每次他做这个动作,都意味着要认真对待某事。
“开始吧。”
周谨言淡淡道,指尖推过两盏满溢的酒。
周慎行低笑,斟满一杯:“那就……开始?”
于知乐一把抓起酒杯,仰头便灌,却被辛辣的酒液呛得喉头一紧,眼角瞬间泛起红晕。
她强忍着没咳出声,硬是将酒咽了下去,可唇角还是溢出一丝酒渍。
周慎行好整以暇地转着酒杯,眼底噙着促狭的笑意。
他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抹过她的唇角,将那滴酒渍拭去,嗓音低醇:“娘子,撒出去的酒可不能算数。”
于知乐拍开他的手,瞪他:“谁撒了!我喝得干干净净!”
周慎行低笑,也不反驳,慢悠悠地又给她斟满一杯。
“那这杯,可要一滴不漏。”
于知乐微眯着双眸盯着他,发出灵魂疑问:“你为什么不喝?莫非是想将我灌醉?”
“从现在开始,我喝一杯,你喝两杯!”
周慎行面露苦色:“娘子,这不公平。”
于知乐轻抬玉手,取过一只崭新的酒杯,将酒斟得满满当当。
“你堂堂七尺男儿,与我这弱女子斗酒,还谈何公平?”
另一边,贺思甜捧着夜光杯,小口啜饮,酒液入喉清甜,后劲却绵长。
她正疑惑周谨言为何迟迟未动酒杯,却见他忽然倾身,将自己杯中的酒倒了一半进她的杯子。
“交杯才尽兴。”
他嗓音低沉,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她的杯沿。
贺思甜耳尖一热,还未反应过来,周谨言已仰头饮尽自己那半杯。
她只好跟着喝下,酒液滑过喉咙,竟比先前更烈几分,烧得她心口发烫。
夜渐深,酒意愈浓。
酒过三巡,于知乐醉醺醺的,脸颊绯红,眸中水光潋滟。
她一脚踩在石凳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指着周慎行喊道:“五魁首啊!六六六!”
周慎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腕一翻:“八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