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此等灵药,我也只听师父提起过,无不是价值连城之物,连我也不曾有幸见过,想来绝不易得!有此一丸,说不得真能在何时救得一条性命,也是邀天之幸,寻常人怕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林思衡情知她这话里的好意,一是替他做实了,世间的确有此奇药,二是再帮着显一显他的恩情,免得这药不灵验时,到时候贾家的人反倒又怪到他身上来。
自己每每与妙玉相见,总少不得拌几句嘴,倒没成想这惯会拿腔作调的带发俏“尼姑”,也真有大发善心的时候?
便隐含笑意,朝妙玉那边瞧了一眼,妙玉暗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偏过头去,并不与他对视。
林思衡也拢了拢袖子,对贾母道:
“正有话要说在前头,老太太,你我两家素来交厚,晚辈昔日更是多赖您与世伯关照,眼下舍此奇药救人,本是不得已之举。
若能救得,自是皆大欢喜,若是有个什么不妥,也得求老太太多多体谅才是。”
贾母连忙道:
“自是这般道理,既已答应了这话。自然由你施为,成与不成,咱们府上都念你的恩情。便是凤丫头真个命数不济,谁要是敢怪你,我老太婆先不答应!”
贾政也连忙附和许诺,林思衡方才点头,又对贾琏拱拱手道:
“如此甚好,只是这奇药,也还需有些秘药为药引佐使才好,此为那老先生所授秘方,却不好示于人前,如今西府里人多眼杂,那方子又大有些繁琐,此处实在多有不便。
不若还是将二嫂子暂且移到我府上去疗治为妥,二哥若是方便,不如也同往,方便照料。”
他打着防止药方泄露的由头,旁人自然也无理由强要他留在西府当着人面去弄,那岂不是有窃取药方之嫌?
此等奇药秘方,林思衡要求保密,那本就是应该的,况且凤姐儿原就是东府里的常客,两府相邻,不比别家,略有些不妥,眼下也不必计较。
然而贾琏如今又哪里肯去照料凤姐儿,便皱眉推托道:
“这...衡兄弟也瞧见了,如今府里乱成这般,我哪里能脱得了身...我是极信得过衡兄弟的,衡兄弟也不必忌讳什么,若是真缺了人,叫平儿那丫头跟着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