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唐僧对此有点惊讶,又有点习以为常,暗想:又遇神仙啦?
他一路到此,也算把各路神仙见多了,如今不来个身份高的,还真唬不到这凡僧了。
沙僧见了多添个心眼,不敢有小瞧之意。
八戒本来也无质疑的意思,但他最近过得乏味,因为“大师兄”改了性子,每日沉默居多,而唐僧、沙僧平常同样是喜欢闭口养神的脾气。
这一下,基本没人接八戒逗闷的话茬了。
天天只能是苦哈哈的挑担子。
好不容易碰到稀奇的事儿,见谁都不表态,八戒当下想耍气氛,笑道:“这家道士想必道行不浅,否则,怎敢摆这样的谱。”
不等身边人搭理,便从门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道童来,正是那清风、明月。
唐僧望之,不由眼起惊艳,如见惊鸿。
只因两位仙童生得是丰采异常,气宇不凡,一身道服是绕雾飘风,谁见了都要说一句神仙中人。
唐僧于是情知眼前人绝非俗辈,今天肯定又撞神仙啦。
两童子控背躬身,迎接道:“老师父,失迎,请里面坐。”
唐僧一听专请自己,欢喜之余,又添审慎。
前一阵已是叫自家菩萨失望,今儿到了别家道场,可不能再丢份了。
四人跟着清风明月,进了二门上了正殿,是朝南的五间大殿,用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闭着殿门。
此刻阳光倾斜从镂空的雕花投下斑驳的光影,犹如一幅繁花盛开的画卷在地面铺开。
两位仙童推开格子,请唐僧入殿,抬头只见那墙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两个大字。
字前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唐僧见此,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
拜毕,唐僧回头问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西方仙界,为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清风明月笑道:“不瞒老师父说,这两个字是家师父谄佞出来的。它们上头的,礼上还当;下边的,受不得我们的香火。”
哪家敬奉香火的对象,会是谄佞出来的。
唐僧不由觉得童子年幼用词不当,疑道:“何为谄佞?”
二童答:“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