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兰抬起头,看着她。
“你修得很好,我本来打算换一个新的,现在不用了。”
陈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小主,
那是一双很白皙温润的手,也占满了血腥,她不止拆解过输不清的机械核心,还拆解过数不清的生命体。
现在穿着旧衣服,坐在收容所,假装自己是一个需要被收留的普通孕妇。
甚至,她有些不敢承认,自己似乎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是一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和下意识的动作,
“我以前……学过一点,在很久以前。”她轻声说。
艾利兰点了点头:“学得不错。”
他顿了顿:“如果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教教那些孩子,他们需要有人告诉他们,那些金属块不只是金属块。”
陈琳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依旧那么温和,让人觉得安心。
她点了点头:“好。”
晚上,陈琳回到收容所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指上还残留的一点机油痕迹。
“母树。”
“嗯。”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
母树肯定道。
“他没有问。”
“他没有问。”
母树再次附和,像是一个安慰不安孩子的母亲。
陈琳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小腹里那阵微弱的脉动还在平稳地跳着,像一个正在生长的小小希望。
她忽然觉得,也许“琳”这个身份,可以多持续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