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牛羊是你们从小养大的吗?”
“是!”
“那它们食用的草料,是你们提供的吗?”
“是!”
“那就奇怪了,明明是你们辛勤劳作,然后提供草料养大的牛羊,为何就属于你们头领的了?”
“这个……”
听到这话,那男子顿时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是啊。
家里的那些牛羊,明明是自己一家老小辛勤接生、养大的,为何就不属于自己?
反观自家头领,明明什么都不做,却有着吃不完的牛羊、喝不完的美酒、睡不完的女人?
不止是那男子,周围其他的鲜卑俘虏的心中,也冒出了同样的疑问。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当中,他们的一切,甚至是他们的性命,都是属于自家头领的,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们却从未想过。
而今,听到王潜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人们的脑海之中,也不由冒出了“凭什么”这三个字。
看着台下陷入一片迷茫的鲜卑俘虏,王潜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了起来。
真正想要征服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话,武力往往是最低效的手段,只有挑起底层人对上层的不满、折断男人们的脊梁、扯去女人们的羞耻心,以优越物质和文化来腐蚀对方,如此方为上上之策。
而对于王潜来说,面对这些同样饱受苦难的鲜卑俘虏,觉醒他们的认知,挑起他们对自家贵族、头领的不满,无疑是瓦解草原的最佳方法。
王潜缓缓扫望众人一眼,高声道:“在大汉,诸多百姓在耕种之时,虽然需要向朝廷、官府缴纳一定的赋税,但缴纳之后的剩余,却是属于他们自己所有。
大汉的朝廷和官府,在收到百姓缴纳的赋税之后,大多也都会拿去兴修水利、道路桥梁,或是充作军资,用以服务百姓们的生产,护卫人们的安全,让他们能够得以安稳的生活……”
听到王潜如此讲述,一众鲜卑俘虏齐齐沉默了一下,眼中不由浮现出了羡慕的神色。
在草原上的那些头领,能够不随意打杀他们、不抢夺他们妻女就已经是开了天恩了,至于所谓的剩余、保障、护卫,几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同样生而为人,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这些鲜卑俘虏们,在羡慕大汉百姓的同时,心中也生出一股不忿的情绪。
王潜继续说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大汉的朝廷和官府,靠着百姓的赋税供养,来维持运转;而百姓则可以靠着朝廷和官府的庇护进行劳作,双方之间是相互依存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