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正笑道,“我同你阿奶商量过了,这猪肉我们俩每天能杀多少头猪就送多少头到镇上,日子得过,但也得先为着你们姐弟日后着想,少杀两头猪也就没那么累,还能顾着来外面的档口,你就放心的去学本事,跟着徐家的长辈学好了,日后能长脸。”
柔姐儿感动的点点头,“好,阿爷阿奶放心,孙女都省得的。”
赵氏欣慰地看着小丫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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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初夏的日头透过枝叶,星星点点的打照在档位案板所剩不多的猪肉上,小姑娘坐在摊位里头的竹椅,低着头学着做针线。
先前阿奶赵氏给她拿了几匹好料子,都是小阿奶送给她做衣衫的,趁着暇闲的功夫先给阿爷和阿奶做新的衣裳。
这时,摊位前映入一抹阴影,小姑娘以为村民们来买肉。
不想,当小姑娘抬起头看见头戴围布,裹得严实的女人,一瞬间僵住了手中动作,“阿……阿娘。”
林氏生怕被人认出来,特意乔装了进村子,她在镇上自然是听说贺年庚两口子回乡省亲祭祖的消息,今日好不容易趁二嫁的当家男人不备,偷偷跑回乡下。
林氏旧年时自请和离回到镇子,娘家哥嫂哪容得下她一个和离的女人,没多久就为她又张罗了一门婚事,嫁给镇上做搬运的一个鳏夫工头。
起初新婚的日子过得还算踏实,林氏也彻底从脑海里抛下乡下一对子女,但随着日子渐长,二嫁的当家男人暴露出本性,旦凡男人下工回到家,看见她没及时端上热乎的饭菜,换来的便是一顿毒打。
林氏被打了几回也曾偷跑回娘家求助,哥嫂却怕为自家招来祸害,二话不提又把她送了回去,不出意外,她再度换来男人另一顿毒打。
想她从前跟贺丞景过日子的时候,再不济贺丞景也不会动不动就对她大打出手,林氏哪受得住这般的苦日子。
可没了依靠的她,又逃离不了一点儿。
之后,她从邻里口中打听到,当家男人前头那位根本不是病死,而是被男人粗暴的性子打出根,没多久卧床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