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的事,他可以亲自带着综合处的人下去跑;协调的事,等有了底数再铺开;攻坚的事,那是后话,但方向要先定下来。
他在这十五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开始列具体的工作项。
哪些行业要优先摸?企业名单怎么定?调研路线怎么安排?时间节点怎么卡?人手不够怎么办?那五个人的位子怎么填?
一个又一个问题冒出来,他在纸上写写划划,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大办公室的灯早就灭了。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然后又归于沉寂。
他倒了第三杯水,水早就凉了,他也顾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的时候,董远方终于放下了笔。
那张白纸已经被他写满了,正面是思路框架,背面是一长串待办事项。
他把纸折了两折,夹进文件夹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初步的思路,总算理出来了。
今天参会的那十来个部委联络人,下午陆续回到了各自的单位。
财政部的那位副处长,在给司里领导的电话里说得很委婉:
“工信部那边,新来的董主任主持了第一次协调会,态度倒是很积极,就是底下的人不太配合。规划司的柳司长、产业司的周司长都没来,下面几个处长也没到。场面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