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冬收拾完药箱,抬脚就去了厨房。
紫宝儿抬起小胖手,狠劲儿地揉搓着耳朵,一对小耳朵瞬间被搓红,跟兔子耳朵似的。
安冬端着一碗羊肉汤过来,热气直冒,香味顺着风往鼻子里钻:“小小姐,咋地了?”
紫宝儿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耳朵有点痒。”
安冬顿时乐了:“那说明有人在念叨小小姐,并且念叨的人还不老少。”
紫宝儿低下头,就着安冬的手,低头嗦了一口汤,汤汁有点烫,顺着嗓子眼一路暖和到肚子里。
念叨吗?紫宝儿小脑袋摇了摇,没再说什么。
安冬端着碗跟在她后头。
紫宝儿走了两步,忽然扭头问:“羊汤放胡椒了没?”
“放了,一小撮。”
“少了。”
紫宝儿咂咂嘴,认真地竖起两根手指:“下回放两撮,天冷,得多放点,驱寒。”
安冬应声记下:“得嘞,两撮。”
……
京都。
朝堂上,东陵褚脑袋瓜子嗡嗡的。
刚才那点子得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只想把这帮人全部都给轰出去。
对,一个不剩,全部轰到大殿外头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脖子上的那颗脑袋都是单纯用来吃饭,而不是用来思考问题的?
纯粹的摆设吗?
东陵褚曲起手指,在案桌上“叩叩叩”敲了几下,声音不大,但就像是往柴火堆里浇了一瓢凉水,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东陵褚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能够站在这里的,又有哪个不是人精?
越是听不出喜怒,越是瘆人。
暴风雨来之前,天都是闷的。
“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文臣武将,相辅相成,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