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将林徽掀飞出去时,她最后看到的是苏晴眼中那抹诡异的笑意,以及对方身体化作光点消散的瞬间。后背撞上断墙的刹那,剧痛像岩浆般顺着脊椎炸开,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轻响。
“林徽!”
梁良的嘶吼穿透耳鸣传来,带着金属性灵力特有的冷冽震颤。她想抬手回应,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视线里的火光开始扭曲,化作无数晃动的光斑——就像溶洞里那些消散的核心意识光点。
有人将她从废墟里拖了出来,粗糙的手掌按住她流血的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林徽艰难地睁开眼,看见赵野沾满烟灰的脸,他的军绿色外套已经被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撑住!”赵野的声音在发抖,“梁良去找医疗包了,你不能睡!”
她想笑,喉咙里却涌上腥甜。后背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钻,那处发烫的蛇形印记已经红得发紫,顺着皮肤往心脏的方向蔓延。治愈灵力在体内乱窜,却怎么也聚不到伤口处,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着。
“印记……”她用气声说,指尖颤抖着指向后背,“苏晴……她不是容器……”
话音未落,梁良已经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怀里抱着从直升机残骸里找到的急救箱。他跪在地上撕开林徽的外套,看清伤口时,瞳孔骤然收缩——那道深可见骨的裂伤周围,紫黑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极了方舟实验体失控时的症状。
“是能量侵蚀。”梁良的声音发颤,金属性灵力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上,试图冻结那股诡异的能量,“她把母体意识的碎片注入你体内了。”
林徽疼得蜷缩起来,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她好像又回到了溶洞里,那些暗紫色的光点在眼前盘旋,这次却不再温顺,而是像带刺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念念……”她突然想起那个总拽着自己衣角的小女孩,“阿木的妹妹……”
“在安全区。”赵野按住她挣扎的肩膀,“我让幸存的追踪者护着孩子们先撤了,仿生体的后续部队还没到,暂时安全。”他看向梁良,“这侵蚀压不住,得找地方给她做净化,能量塔的废墟里说不定有方舟的净化装置。”
梁良没说话,只是将林徽打横抱起。男人的手臂在发抖,金属性灵力裹着层微弱的暖意,试图隔绝外界的寒冷。林徽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别费力气了。”她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治愈灵力终于凝聚起一丝,轻轻落在他手背上的旧伤上,“你的灵力……会被侵蚀吃掉的。”
梁良猛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闭嘴。”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炸平这片废墟,陪你一起埋在这里。”
林徽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梁良,冷静自持的外壳彻底碎裂,只剩下近乎疯狂的偏执。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她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笑了,血沫顺着嘴角滑落:“疯子。”
“嗯。”梁良低低应了一声,抱着她往能量塔的残骸走去,“早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