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舱喷射着火焰坠入云海时,梁良转身走向舱门。悬浮舱已经对接,舱门缓缓滑开,艾森伯格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口,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的议会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好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倔。”艾森伯格走进来,目光扫过驾驶舱里的仪器,突然停在能量检测仪上,“有意思,能量塔的核心灵力竟然残留着治愈系的波动……林徽还活着?”
梁良没接话,只是盯着对方胸前的徽章:“顾长风死了,你是来替他收尸的?”
艾森伯格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扔过去:“死?那老家伙精明得很。你以为能量塔自毁是意外?那是他故意启动的转移程序——母体意识的核心早就被他转移到安全地点了。”
芯片在梁良掌心发烫,插入控制台后,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监控画面。顾长风坠崖前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他手里握着一个银色的立方体,在坠落的瞬间按下了按钮,立方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联盟第七区的方向。
“他把母体意识藏到了联盟腹地?”梁良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突然想起刚才让赵野去第七区找老陈,心脏猛地一沉,“老陈是……”
“是顾长风安插在联盟的棋子。”艾森伯格的笑容带着残忍的得意,“你以为二十年前为什么只有你和林徽能从实验体监狱逃出来?因为老陈需要你们活着,需要你们的灵力成为母体意识的容器。”
梁良的指尖开始颤抖,金属性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驾驶舱的仪器瞬间被震碎。他想起老陈每次看他时那温和的眼神,想起对方总在他受伤时递过来的疗伤药,那些曾以为是关怀的细节,此刻全变成了扎进心脏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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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野……”他猛地冲向通讯器,却被艾森伯格的人按住肩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力气大得惊人,他们的掌心泛着灰败的光泽,触碰到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痛,像是灵力正在被吸走。
“别白费力气了。”艾森伯格走到他面前,掏出一个透明的注射器,里面装着紫黑色的液体,“这是用母体意识碎片提炼的抑制剂,能暂时封锁你的金属性灵力。议会需要活的实验体,毕竟……”他突然凑近梁良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林徽还在源点等着我们呢,不是吗?”
梁良的瞳孔骤然收缩。艾森伯格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知道林徽在源点?还是说……源点本身就是个陷阱?
就在注射器即将刺入脖颈的瞬间,运输机突然剧烈倾斜。警报器再次尖叫,这次的声音却带着不同寻常的频率——是联盟的紧急信号!
艾森伯格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