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泥土还在簌簌下坠,露出能量枢纽下方更深的隧道。梁良将林徽背在身后,金属性灵力在掌心凝成锁链,缠住最后一名影阁清道夫的脚踝。对方挣扎间射出的红色光束擦着赵野的耳际飞过,在隧道顶炸开一片火花。
“这边走!”赵野的冰蓝色灵力劈开前方的金属门,门后露出一条布满管线的通道,管壁上的荧光灯忽明忽暗,映出满地干涸的黑褐色污渍,“根据老陈的手势,沼泽的秘密通道入口就在这条管线的尽头。”
梁良紧随其后,能感觉到背后林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指尖在他肩上无意识地划着,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那些血痕竟组成一串坐标,指向通道左侧第三条管线的接口处。
“她在给我们指路。”梁良突然停步,金属性灵力顺着管线蔓延,果然在接口处摸到一块松动的面板,“这里面有东西。”
面板被撬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涌出来。里面藏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盒盖上的蛇形图腾比影阁的多出一对翅膀,正是联盟最高机密部门“鹰巢”的标记。赵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老陈当年在鹰巢当研究员时的专用盒。”
金属盒需要双重验证,梁良将掌心的蛇形徽章贴上去,林徽的指尖同时覆在盒盖的凹槽处。金色与银白的灵力交织,盒盖“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文件或芯片,只有一撮暗灰色的粉末,以及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一个是年轻时的老陈,另一个侧脸轮廓分明,手背上有一道熟悉的疤痕——正是梁良自己!但照片的拍摄日期标注着二十年前,那时的梁良明明还在实验体监狱里。
“这不可能……”梁良的指尖开始颤抖,暗灰色的粉末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竟是用浓缩的灵力结晶磨成的,“这种灵力波动……是影阁的清道夫专用催化剂。”
赵野突然指向照片背面,那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镜像实验第734次,主体存活,复制品失控。”
“复制品?”林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梁零不是克隆体,是镜像实验的产物?”她的指尖突然按住梁良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镜像实验需要用主体的灵力作为媒介,一旦复制品失控,主体会被反向吞噬。”
通道深处突然传来金属摩擦的锐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管线爬过来。梁良将金属盒揣进怀里,金属性灵力在身前凝成护盾:“快走,不管那是什么,绝不能被影阁的人抢去这半张照片。”
管线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圆形舱门,门上的密码锁早已锈死。赵野的冰蓝色灵力刚要炸开舱门,林徽突然开口:“等等,用镜像密码。”她报出一串数字,正是梁良当年在监狱里的编号倒过来排列,“老陈说过,镜像实验的所有密码都是主体信息的反向排列。”
舱门缓缓转动,外面竟是一片漆黑的地下河。河面上漂浮着无数个透明的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浸泡着一具与梁良或林徽相似的躯体,他们的胸口都插着灵力导管,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河底的巨型装置——那装置的核心,赫然是一个与梁零一模一样的少年,正闭着眼睛悬浮在紫色的液体里。
“这是影阁的镜像实验基地!”赵野的声音发颤,冰蓝色灵力在掌心凝成冰锥,“他们用复制品的灵力喂养核心装置,那些培养舱里的……都是失败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