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没有继续往地下通道跑。
以浮空艇的威能,地下通道估计会被浮空艇直接打穿。
瓦勒里乌斯伯爵做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不体面的决定。
他趴下了。
不是魔法师战斗体系中“俯卧规避”那种带有战术含义的动作,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整个人直接扑到地上,脸贴着赤色荒原干裂的泥土。
他的参谋副官愣住了。
身后那些还没跑散的精兵们也愣住了。
堂堂西境边疆伯爵,七阶上位魔法师,经营悲鸣之喉十几年的地头蛇,此刻像一条被碾过尾巴的蜥蜴趴在训练场正中央,双手死死按在地面上,魔力疯狂地往脚下灌。
快一点,在快一点!!
“伯爵大人?!”
参谋副官的叫声被引擎的轰鸣吞没了大半。
瓦勒里乌斯伯爵没空理他。他的脑子在这一刻运转得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快。
跑,跑不掉——浮空艇的坠落速度已经超过了他全力冲刺的极限,而且它还在修正轨迹,死死咬着他的位置。
防,防不住——四座干扰塔都被一击碾碎了,他手里没有任何工事能扛得住这种冲击。
至于反击?勾吧的,你要是能把浮空艇在空中击毁,我把你派出去当战略级魔导器。
所以他选了第四条路。
不跑,不防,不反击。
往下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