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舞蹈伴奏终于收尾，最后一个定点动作落下，练习室里的紧绷感骤然散去，只剩下少年们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汗水顺着额角的发丝不断滑落，浸透了身上轻薄的练功服，脸颊全都透着运动后的绯红，浑身的肌肉酸胀得厉害，每一个人都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贺峻霖最先撑不住，慢悠悠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边揉着发酸的胳膊腿，一边小声哀嚎：“我的天，再这么练下去，我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昨天画画攒的那点力气，今天全耗光了！”

刘耀文挨着他坐下，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喘着气附和：“可不是嘛，这强度比平时还大，我现在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少装累，刚才跳高难度走位的时候，就你蹦得最欢。”贺峻霖手肘轻轻怼了怼他的胳膊，笑着吐槽，两个人凑在一起打打闹闹，还是平时熟悉的相处模样。

丁程鑫靠在落地镜旁，抬手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水，目光却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不远处的马嘉祺身上，眉头轻轻蹙着，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从早上集合出发，到进入练习室热身、正式训练，马嘉祺的状态太反常了。

昨天晚上大家挤在宿舍画画的时候，他明明笑得格外松弛，眉眼弯弯，跟着大家一起打闹调侃，全然没有平日里队长的紧绷，那份发自内心的开心，根本藏不住。

可不过一夜的时间，他像是变了个人。

全程沉默寡言，几乎没主动说过一句话，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就连跳舞的时候，眼神都时不时放空，明明动作依旧标准，可周身的气场却沉得厉害，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低落。

丁程鑫和他朝夕相处，彼此的情绪变化早就刻在了默契里，一眼就看出，马嘉祺心里藏着事，是真的不开心。

他没贸然上前追问，太清楚马嘉祺的性子，向来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不想说的时候，追问只会让他更有压力，只能默默在一旁留意着。

宋亚轩抱着水杯，安安静静走到张哥身边，小步挨着他蹲下，柔软的眉眼微微皱起，小声开口：“张哥，你有没有发现，马哥今天一点都不开心，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