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中影从白烟滚滚的屋里冲出来时,眼里的红色血丝还未散,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呛的。
他摸出一枚飞刀,根本来不及细看,凭着刚才索命逃走的方向,手腕一抖,飞刀带着破空锐响直直射出去。
这一刀他用了十足力道,马背上的索命却早有防备。
他没有端坐马上,分明是整个人趴在马背上,连脑袋都埋在马鬃里,大大缩小受袭范围。
那枚飞刀从索命上方飞过去,钉在更远处的雪地里,只溅起一小团雪沫。
索命趴在马背上,听见飞刀落空的声响,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马颈,白马似乎也懂他的意思,跑得更欢,更快,四蹄踏雪,渐渐消失在风雪里。
百中影站在原地,望着索命逃走的方向,手里虽然还有飞刀,可是再发,已是枉然。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疼得像针扎,却远不及心里的窝火。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还是让对方用烟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跑了。
他转头看了看曲宗曼巴的家,屋子还在往外冒白烟,混着雪雾往半空盘旋。
屋里的狼藉、地上的尸体、还有那幅没抢到手的画像,让他心口发闷。
有人问百中影,说。
“追不追?”
百中影手里的飞刀攥得咯吱响,他反问。
“雪下这么大,马蹄印转眼就没,往哪追?”
提问的人闭嘴了,连百中影也不说话了。
冷夜,风雪,白马。
索命没有直接往措仁拉康去,反而在措仁达瓦村周边兜了几个圈子。
这是在追风楼众多课程中学的,班长教过他,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谨慎,越要防止有人跟踪,避免给被保护的人带去危险。
马蹄踏过积雪的声音被风雪吞没,索命时不时勒住马,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异响,他才调转马头,朝着措仁拉康的方向疾驰。
措仁拉康,措仁达瓦村那间老喇嘛的小庙,此刻早已因为年轻喇嘛那一把火被付之一炬,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
半截未燃尽的焦黑木梁还斜斜插在雪地里。
火焰焚烧过的痕迹触目惊心,尚有余温,连周边还未有新雪覆盖,空气中的焦糊味,甚至盖过了雪的清冽。
索命勒马在措仁拉康遗迹上寻找,找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