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风裹着雨丝扑进来,周显之望着雨幕里模糊的街巷,声音沉了下来。
“他不先来见我,是怕我用城主的身份压他一头,只肯给点象征性的‘辛苦费’,落不下什么实在好处。”
“他也不先找秦武的人,是怕先拿了秦武那边的钱,就不好再跟我要额外的好处。”
“他现在把消息散出去,就是想看秦武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主动筹钱送给他。”
“也等着我主动上门,许他更多好处,他这是想把我们两家都当肥羊宰,一头吃秦武的‘救命钱’,一头吃我给的‘办事钱’,两头通吃!”
张谦听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柳乘风的心思也太细了,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摆架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去找他?”
周显之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说。
“找,怎么不找?”
“他想要好处,我就给他好处。不过,这好处也不能白给,我得让他知道,只有帮我把秦武彻底解决,他才能拿到这笔钱。”
周显之冷笑。
“天道门口口声声说‘替天行道’,“惩恶除奸”,说到底,还是离不开一个‘钱’字。
“他既然想两头通吃,我就顺着他的意,只要他能帮我把秦武这颗钉子拔掉,把秦武的那些产业拿到手,这点钱,日后加倍拿回来就是。”
张谦在一边听着,连连点头,暗暗感慨周显之精于算计,柳乘风也不在其之下,都是老谋深算的千年狐狸。
周显之对张谦吩咐,说。
“你去青牛客栈,给姓柳的送份金帖,就说我今晚在城主府设了洗尘宴,请他务必赏光。”
“再去库房里取两匹上好的云锦、一匣东珠,当作见面礼,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古林人小气,怠慢了天道门的贵客。”
张谦退下,离开书房时又回头看了看周显之站在窗前的背影,心里暗自感叹。
这柳乘风以为自己算计得精明,却不知自家城主早就把后续的路都算好了,一边顺着柳乘风的心思给好处,一边等着坐收秦武的产业。
只是这古林城的水,怕是要被这几方势力搅得更浑了。
青牛客栈的客房里,柳乘风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珠子,听着手下汇报消息。
他抬眼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城主府那边已经送帖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