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混合着屎尿味道,从蝰蛇钻进排污口的瞬间,就从鼻子直冲天灵盖。
四壁滑溜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有软腻的东西随着他蠕动爬行的动作被挤碎。
或许是烂掉的菜根,或许是老鼠的尸体,黏糊糊的秽物糊得满身都是,痒得人心里发毛。
青砖砌筑的管壁内一片黑暗,只有难以名状的恶心味道。
蝰蛇在往前爬,红鸡也在爬。
外面,夜晚的天气很凉,管道里,他俩更是冷得浑身颤抖。
红鸡看不见前面的蝰蛇,只能在后面奋力的爬。
他的身形忽然一滞,头顶撞上蝰蛇的脚。
红鸡趁机歇了歇,刚想问蝰蛇为什么不爬了,就听见前面的蝰蛇小声说。
“别说话,把嘴和眼睛都闭上。”
红鸡还想问发生什么事了,就听见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响。
前方,已有大股泔水灌下来。
红鸡猛地一缩脖子,秽物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和汗水混在一起,黏得皮肤发紧,一股酸臭直接要了老命。
他想骂句脏话,却骂不出,一旦张嘴,泔水就要灌进嘴里,所以,红鸡只能把话咽回去。
泔水涌过,更糟的还在后面。
还没继续爬,前方又传来水声,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呛得他差点咳嗽。
妈的,这回又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上面倒尿桶,还是好几大桶。
蝰蛇和红鸡停了一会儿,等上面没有东西再倒下来,才继续往前爬。
两人浑身湿透,冷得跟二孙子一样,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出现了光,是排污口的另一端。
排污口上是道木栅栏,这拦不住蝰蛇,三两下摆平,他小心翼翼地爬出去,韭菜叶混着脏水沾在脸上,风一吹,冷得他清醒了几分。
借着天上那点惨淡的月光,他看见墙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禾,看起来,这里是个伙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