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嘎雄夫妻正埋头扒着饭,偶尔用土话互相扯几句家常。
嘎雄的女儿和儿子也在嬉闹,吴小姐、葵青和索命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都明白这会儿不是商量的时候。
毕竟有外人在,多说多错,只能也是各自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嘎雄就在那编竹筐,他老婆和大女儿去洗碗。
吴小姐三人就回了二楼。
吴小姐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传来远处几声犬吠。
吴小姐先开了口,说。
“明天一早,你们跟我去那个老房子看看,那个嘎雄说房子还在,或许能找到点什么。”
葵青在一旁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趟行程对他来说,线索断不断,都跟他没太大关系。
索命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寨子尽头模糊的山影,悄悄松了口气。
他心里其实也盼着这趟差事能就此打住,要是老房子里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吴小姐多半就会放弃了。
到时候她回自己的地方,他这趟护卫的差事就算圆满交差了。
吴小姐眉头紧锁,她追了这么久,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好不容易摸到这里,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线索断了?
那种焦虑和不安,非亲身经历,不可体会其中万一。
夜色,如黑色棉絮,笼罩嘎雄家的两层木楼,也笼罩整个寨子。
晴夜该有星月,可窗外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连风都不吹了。
二楼的走廊里,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轻响。
葵青和索命从吴小姐房间出来,两人没说话,只隔着几步远,各自往自己房门口走。
索命推开自己的房门,他没点灯,径直走到床边,和衣躺了下去。
腰间的孤鹜剑被他解下来,靠在床沿,剑鞘上的铜扣在黑暗里泛着点冷光。
他睁着眼,望着房顶,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其他事。
隔壁房间里,却有微光漏出来。
葵青对于这种事比较淡然,他饶有闲心的跑去跟嘎雄要了个小铜壶,拿来煮茶。